第426章 一天一个样?(1/2)
西漠清平司的客房不算大,但胜在安静。
白柒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这是赵铁生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西漠特产,补身体。
她喝了一口,味道腥膻得让她皱了皱眉,但确实挺暖胃的。
阿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那只竹蜻蜓,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白柒注意到,他今天已经盯着窗外的同一棵枯树看了整整一刻钟,竹蜻蜓转得也比平时慢。
她放下碗:“阿渊。”
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阿渊。”
阿渊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但很快,那迷茫就散了,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柒柒,怎么了?”
白柒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刚才在想什么?”
阿渊低头看着手里的竹蜻蜓,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做完做了个梦。”
“什么梦?”白柒挑眉,已经好久没听到他说做梦了,这一次又忽然出现了?
“梦到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很多人。我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站在很高的地方。”
白柒的手顿了一下。殿下?星际世界的皇子墨珣?她不动声色地问:“还有呢?”
阿渊皱眉,努力回忆:“还有……火。很大的火。有人在哭。我想过去,但过不去。”他抬起头,看着白柒,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柒柒,那个人是你吗?”
白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副“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不确定”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也许吧。”
阿渊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傻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你很久。”
白柒的手停在他发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第二天,阿渊变了。
白柒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远处的荒漠。
那个姿势——挺拔、冷峻,周身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暗金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醒了?”
白柒愣住了。
这语气,这神态,这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像极了星际世界里那个被虫皇寄生的帝国皇子墨珣。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殿下?”
阿渊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叫我什么?”然后他晃了晃脑袋,再看向白柒时,眼神又变回了平时那种虚弱和依赖,“柒柒?我刚才……怎么了?”
白柒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阿渊茫然地摇头:“我就记得站在窗户前面,然后就……没了。”
白柒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事。吃早饭吧。”
阿渊乖乖坐到桌边,开始喝粥。
白柒看着他,若有所思。
变化是从昨天开始的,他说做了梦,梦到有人叫他殿下。
今天他就真的变成了“殿下”——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有点奇怪他的反应,但是白柒以为这只是做梦的后遗症而已,然而,情况比白柒想得更严重。
第三天,阿渊又变了。
白柒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那是赵铁生昨天落在这里的西漠风物志。
他看书的样子很安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你来了。”
白柒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这个眼神——像极了那个在灯下写字的书生顾砚辞。
她在他对面坐下:“在看什么书?”
阿渊把书递给她:“讲西漠风土的。很有意思。”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你受伤了,要多休息。我给你熬了粥。”
白柒低头,看到桌上确实放着一碗粥。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比昨天的好喝。
阿渊看着她喝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喝吗?”
“还行。”
他笑了,那个笑容温润如玉,让人想起江南的烟雨。
白柒放下碗:“阿渊,你还记得昨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阿渊想了想,摇头:“记得你进来,然后就不记得了。”他抬起头,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白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副“我很乖我不是故意的”表情。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吃你的粥。”
阿渊捂着额头,笑得像个傻子。
但白柒知道,他刚才看书的那个样子,不是傻子。
到第四天,阿渊又变了。
白柒推开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看到她进来,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了?”
白柒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个坐姿,这个眼神,这个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深沉的表情——像极了某个世界里她遇到的那个军阀少将军?
那个有些霸道,有些痞气,但是却为了她,愿意去死的男人……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阿渊歪头看她:“怎么,不认识我了?”
白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认识。但你可能不认识自己。”
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带着点野性,又带着点温柔:“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我是——”他的表情突然僵住,眉头皱起来,“我是谁?”
白柒看着他。
阿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变得迷茫:“我是谁?我好像……有很多名字。又好像……只有一个。”
白柒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叫阿渊。我的阿渊。”
阿渊抬起头,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是山大王,不再是压寨书生,而是她熟悉的那个傻子:“嗯,你的阿渊。”
第五天,白柒已经习惯了。
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阿渊正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那是赵铁生给他的,西漠的款式,宽大飘逸,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听到开门声,他转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个笑容矜持、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极了某个世界里站在镁光灯下的资本大佬,众星拱月,却只对一个人低头。
白柒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他:“今天是什么?影帝?总裁?还是幕后大佬?”
阿渊微微挑眉:“你在说什么?”
“说你今天的气场。两米八。”
阿渊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样俯视下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白柒没有退,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阿渊突然笑了,那个笑容矜持碎裂,露出底下的傻气:“柒柒,你今天好漂亮。”
白柒:“……”
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来这套。”
阿渊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说:“我说真的。”
第六天,白柒已经彻底放弃了预测。
她推开门的瞬间,阿渊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穿着那件黑色长袍,坐姿端正,眉目低垂,整个人透着一股严谨而专注的气质——像是某个世界里在指挥部里推演战局的将军。
白柒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他写的字。
纸上写满了同一个字:柒。
她沉默了一秒:“你写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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