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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震惊!怎么可能是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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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震惊!怎么可能是他!

德国,黑森林片场。

这里与世隔绝,孤独而寂静。

剧组唯一的通讯设备是一部老式电话,但信號时断时续,极不稳定。

有时能勉强通话几分钟,更多时候则是连续数日毫无信號,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忘。

掛掉电话,苏杨只觉得华夏那边的事情莫名其妙,甚至怀疑张城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但当他环顾四周,看著这个诡异的剧组,突然觉得这里比电话那头的话更让人摸不著头脑。

从进组第一天起,整个剧组就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氛围中。

工作人员个个面无表情,对苏杨的问候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眼神里透著疏离。

语言不通像一堵无形的墙,没有专职翻译的剧组让他仿佛置身孤岛,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成问题。

更令人不安的是,剧组的条件每况愈下。

伙食从最初的一日三餐缩减到两餐,最后变成一天只有一顿冷饭。

隨著时间推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躁与不安,整个片场瀰漫著令人室息的低气压。

最让苏杨困惑的是,这部號称要拍三个月的电影,至今连个剧本都没有。

而且,二十多天过去了,除了他,再没见过其他演员。

导演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更没人告诉他到底在演什么,整部电影要讲什么故事,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给过。

日子非常的无聊,苏杨每天在剧组里瞎晃悠,閒暇时间,也开始学起了一些德语、英语——

但,没人教,靠著自己摸索去学的进度非常慢。

二十多天过去了,苏杨只勉强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德语和英语。

日常沟通虽然不至於完全无法进行,但大多数时候只能靠手势和猜测来理解导演的意图。

更让他头疼的是剧本的变化——

最初拿到的剧本上还有中文台词,可后来导演给的那一页新剧本上,所有中文注释都消失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德语台词。

看著这些陌生的文字,苏杨只整个人都懵了!

这剧组——

有些实在是太磨人了!

4月9日上午。

又是无聊的一天开始。

苏杨站在黑森林深处的废弃教堂前,四月的风裹挟著松针的气息掠过他的脸颊。

他低头看了眼手錶,上午八点整,这是他在《荒原》剧组的第二十七天。

“苏先生,请站到標记位置。”副导演汉斯用生硬的英语喊道,手指向教堂台阶上那个用粉笔画出的十字。

苏杨点点头,迈步站定。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整整三周,每天九点准时出现在標记处,等待大卫林奇的指示。

然而大多数时候,那位戴著鸭舌帽的导演只是沉默地绕著他转圈,偶尔用德语咕噥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相比于越来越压抑的工作人员们,苏杨倒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抱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態度。

虽然剧组生活枯燥乏味,但相比从前在装修公司没日没夜加班的日子,眼下的工作反而轻鬆许多。

横竖都是干活,配合客户要求罢了,至少这一单差事没那么累人——

苏杨本以为今天会和往常一样,只需呆站两小时,等大卫导演绕著他转几圈就能结束。

然而今天的大卫却异常专注,灰蓝色的眼晴如鹰佳般紧盯著他,仿佛在凝视一件稀世艺术品。

不知站了多久,大卫突然转身消失在森林阴影中。

正当苏杨准备像往常那样再站十多分钟就离开时——

“光!”大卫猛地从树影间窜出,帽檐下那双眼睛闪烁著孩童般的兴奋。他拍著手指向朝阳初升的方向:“就是现在!看!”

苏杨顺著他的手指望去,阳光穿透教堂残破的彩绘玻璃,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斑斕的光斑。

这景象美则美矣,但与电影有何关联,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不过,反正艺术家嘛,总会有那么一些与眾不同的地方,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唄——

苏杨正想转过头看看其他人,就在这个时候——

“保持別动。”大卫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命令道,自己却绕著苏杨快速走动,时而蹲下,时而踮脚,活像只观察猎物的猫头鹰。

他亲自握著胶片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拍摄什么绝世美景。

苏杨僵硬地站著,像个模特一样任由导演摆布。

汗水顺著他的脊椎滑下,浸湿了衬衫。

这一个月来,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大卫对光影有著近乎病態的痴迷,却对剧本只字不提。

“好了。”半小时后,大卫终於放下相机,头也不回地走向临时搭建的导演帐篷。

苏杨鬆了口气,活动著发麻的四肢。

“杨,过来。”导演突然在帐篷口转身,朝他勾了勾手指。

苏杨快步跟上。

帐篷內昏暗潮湿,唯一的光源是台老式胶片剪辑机。

大卫从抽屉里取出一页纸张递给他,那是苏杨见过的最简短的“剧本”

【第3场—荒原】

角色:旅人。

台词:

【我看见了光!】

【它在那里。】

【带我走。】

这几个德语字,苏杨还是认识的。

最近苏杨也算是勤奋。

就这些

苏杨盯著这三行字,內心翻涌著困惑。

大卫导演花了一万美金定金,横跨半个地球,就为这三句台词

“不明白”大卫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帐篷里盘旋上升:“成为他。”

“成为谁”

“那个看见光的人。”大卫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你不需要知道故事,你需要成为故事本身。”

苏杨用尽毕生所学,磕磕绊绊地分辨著德语指令,顺著大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有几片摇曳的树叶,和一缕穿透林间的阳光。

他握紧剧本本能似地点头,隱约理解了导演的意图——

或许是让他成为“看见光的人“,又或许是要他化身为树叶、大树,乃至整片森林——

但,苏杨自己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理解导演的意思,人家层次太高,而自己压根没有艺术细胞也没有层次说真的,他到现在都不太理解那部《阿武》的电影核心到底是啥玩意,再次回顾《阿武》这部电影,他真的只感觉到了无聊。

而这里——

更狠!

这种表演体系与华夏影坛截然不同。

没有完整剧本,没有角色小传,连场景说明都模糊不清,全凭演员自行揣摩更荒诞的是,整个剧组无人知晓拍摄內容,工作人员和他一样,只是陪著这位神神叨叨的导演,在黑森林里日復一日地消耗时光。

然后——

看不到希望——

“明天继续。”大卫突然收起笑容,將苏杨推出帐篷:“去感受荒原。”

苏杨站在帐篷外,四月的风突然变得刺骨。

剧组成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午餐,没人理会他这个亚洲演员。

偶尔也看到那些工作人员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似乎,只有吃午饭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似乎才开心一点,自己隱约间,似乎变成了他们某种打赌的对象了。

苏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独自走到剧组边缘的树桩旁坐下,默默地吃著午餐。

剧组里的午餐今天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基本上都只有肉片,其他的都是蔬菜,吃完以后,估计自己得挨饿。

而且,更关键的是,剧组似乎不允许自己去洗澡,鬍子头髮长了以后,也不能刮,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身上还散发著一些怪味。

苏杨倒是没啥洁癖,这样也能忍受——

刚吃了饭没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

“scheibe!”(德语:该死!)一声怒吼从片场另一端传来。

苏杨抬头看见道具师愤怒地踢翻了一箱器材,用德语快速咒骂著什么。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工作人员爆发了——

漫长的筹备期消磨著所有人的耐心。

这些工作人员似乎比苏杨早几个月就进入了剧组。

通过观察,苏杨发现他们既没有明確的工作安排,也没有其他事务可处理,终日只是机械性地发呆。

黑森林地区的气候更强化了这种压抑感——

阴鬱的雾气常年笼罩,寒意不时渗入骨髓,整个环境瀰漫著令人室息的抑鬱气息。

最令人不安的是,苏杨隱约察觉到,这些工作人员和自己一样,似以乎完全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在抱怨拍摄进度。”身旁突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

苏杨转头,发现说话的是剧组唯一的华人翻译小林,她正对他微笑:“大卫导演的片子总是这样,筹备期长得离谱,实际拍摄却快得惊人。”

小林是前几天才加入剧组的,主要职责是弥补团队的沟通问题。

但事实上,导演依旧习惯直接与苏杨交流,甚至更倾向於让他自己揣摩意图,仿佛她的存在可有可无。

苏杨点头向她道谢。

儘管小林是剧组里他唯一能顺畅沟通的人,可她大部分时间都被安排去协助其他部门,两人能交谈的机会並不多。

“导演让我告诉你。”小林继续道:“下午你要去湖边,他要拍你的倒影。”

“倒影”苏杨皱眉:“剧本里有这个”

小林耸耸肩:“谁知道呢大卫的剧本每天都在变。以前的时候他让女主角在雨中站了八小时,最后只用了一个她打喷嚏的镜头,但等到最后播放的时候,镜头全没了——女主角当场就崩溃了,她在剧组里,其实呆了接近半年时间,电影成片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午后,苏杨按照指示来到森林深处的湖泊。

湖水幽暗如墨,倒映著扭曲的树影。

大卫早已架好摄像机,正用测光表测量湖面的反光。

“脱鞋。”导演头也不抬地命令。

苏杨脱下鞋袜,赤脚踩在潮湿的泥士上。

四月的湖水冰冷刺骨,但他也没有任何抱怨。

“走进水里,直到我喊停。”

苏杨缓缓踏入湖中,水面没过脚踝、小腿、膝盖...冰冷的触感让他呼吸急促。

走到齐腰深时,大卫终於喊停。

“现在,转身看水面。”

苏杨低头,湖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和背后扭曲的树影。

不知是光线还是水波的作用,那倒影看起来陌生而诡异,仿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在水下凝视著他。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大卫的声音从岸边飘来:“他不是你,但他將成为你。”

苏杨盯著那个陌生的倒影苏杨恍惚间感觉自己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一组镜头,要的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反应。

那种面对未知时的本能恐惧,那种被另一个“自己”凝视时的不安感——

当然,也许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导演说可以,就0k——

“a!”(开拍!)大卫突然喊道。

没有台词,没有指示,苏杨只能凭直觉行动。

他缓缓伸出手,触碰水中的倒影。指尖破开水面的一瞬,那个“他”碎裂成千万片光斑。

“cut!”(停!)导演满意地点头:“明天继续。”

回营地的路上,苏杨的裤腿滴著水,脚步沉重。

回到剧组以后,夜幕降临。

所有工作人员都默默地盯著导演和苏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苦闷。

今天,照常没有晚餐由於剧组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看起来如同难民一般。

苏杨换好鞋子,紧接著,又听到导演在叫自己。

於是,就朝著帐篷走去。

放映帐篷里烟雾繚绕,大卫正独自观看一部黑白老电影。

见苏杨进来,他指了指身旁的摺叠椅。

“看。”导演简短地说,眼睛始终盯著屏幕。

黑白画面中,一个消瘦的男人在沙漠里独自行走。

没有对白,没有配乐,只有风声和脚步声。男人突然停下,望向远方,镜头定格在他半张的嘴唇和收缩的瞳孔上。

“这就是表演。”大卫按下暂停键:“不是说话,不是做表情,是存在。”

苏杨盯著那个静止的画面,继续认真地,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他隱约间觉得导演让自己学他们,理解他们但,苏杨盯了半天,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嘛“明天开拍。”导演突然宣布:“你的第一场戏。”

苏杨心头一震,这一句他听懂了,用蹩脚的语气说:“终於要正式拍摄了”

大卫露出神秘的微笑:“我们一直在拍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剧本——”

“天才导演和天才演员,根本就不需要剧本,或者说,剧本只要一个字,就可以了!”

“.

大卫笑眯眯地看著苏杨。

苏杨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大致猜测著他的意思。

反正就是没有剧本!

你看著演!

我看著拍——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苏杨回到小木屋后辗转难眠,窗外黑森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飢饿感阵阵袭来,远处摄製组的方向突然传来崩溃的爭执声——

一名摄影师终於无法忍受这种拍摄模式,摔下设备逃离片场。

导演的咒骂声隱约可闻,但苏杨只是沉默地躺著,没有起身去看。

迷迷糊糊地躺到了早上。

他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看见汉斯副导演严肃的脸:“导演要你现在去片场,带上剧本。”

苏杨拿起那页薄薄的剧本,快步跟上。

晨雾中的片场与往日不同——

灯光组、摄影组、化妆组全部严阵以待,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大卫站在一片人工布置的荒芜空地上,脚下是刻意烧焦的草地和散落的碎石。

见到苏杨,他难得地露出笑容:“准备好了吗,旅人”

苏杨点点头——

哪有准备不准备的,反正就是干唄——

“记住。”大卫凑近他耳边低语:“你不是在表演看见光的人,你就是那个人。摄影机不存在,剧组不存在,只有你和那片光。”

苏杨点点头,走向场地中央。

然后,又像傻子一样,迷茫地站在了场地上——

“a!”大卫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那边——”

苏杨望嚮导演指定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所谓的光影,也没有任何提示。

但和大卫导演接触的这些日子,苏杨隱约摸到了一些东西——

这位导演痴迷的,正是那种介於困惑与顿悟之间的微妙状態。

要演出“迷茫“,却又不能只是单纯的呆滯。

要看似空洞,实则暗藏感知的震颤。

虽然不懂那些玄乎的艺术理论,但苏杨太熟悉“迷茫“的滋味了——

就像被扔进完全陌生的考场,面对一道连题目都看不懂的试题。

得演出智商欠费般的懵懂,还得掺进点神经质般的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虚无中抓住什么。

总结出来似乎就几句话——

我就是神经病!

我陪著神经病在拍电影——

我拍的电影更神经病!

也许是给神经病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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