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白, 李太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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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嘿嘿一笑,“下次,让那小子下手毒些,免得来打扰你。”
李隆基笑完又觉得不妥,咳了两声,端起茶盏掩饰。
“冯大夫,朕问你个事儿。”
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那个李客,到底什么来头?值得冯大将军亲自出手?”
冯仁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没什么来头。
一个贩锦的商人,被人坑了,来长安告状,告了三个月没人理。
这种人,长安城里多的是。”
“那您为何帮他?”
我总不能说他有个儿子叫李白,未来的诗仙……冯仁看了李隆基一眼,“因为他姓李吧。”
李隆基的手指微微一顿。
冯仁继续说:“他在蜀地做买卖,规规矩矩纳税,老老实实做人。
韦坚要扣他的货,连个像样的罪名都编不出来,只写了一句‘私贩违禁之物’。
什么违禁之物?蜀锦是违禁之物?”
顿了顿,“不过我还以为他会带兵堵门吓吓他,但我没想到他怨气那么重,直接亲自上手。”
‘废话,人刚刚下班,心里怨气本来就重,你还让人去干活,他怨气不重谁重……’
李隆基无语地看了冯仁一眼,岔开话题,“得,朕也不计较你为什么能让冯朔去揍人了。
朕前段时间听你的,给姑母写了那道旨意。
你猜怎么着?姑母直接回绝,而且今天你也瞧见了,没来上朝了。”
“这不是好事吗?”冯仁接着说:“更何况,她接不接对你来说都是好事。”
“冯大夫,你说姑母下一步会怎么做?”
“陛下觉得呢?”
李隆基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半个朝堂的人脉,府里养着数百门客,边上还有韦坚那样的狗在地方上替她盯着。朕不会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
冯仁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起兵?她拿什么起?
十六卫在冯朔手里,旅贲军两万精兵在长安城里住着。
程家、秦家、尉迟家那些武勋,哪一个会跟着她反?”
“可朕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她不动,朕就动不了她。她一动,朕又怕她动得太大。”
“陛下这是怕她造反,还是怕她不敢造反?”
李隆基的手指顿住了。
冯仁放下酒盏,慢悠悠地说:“她若造反,陛下正好名正言顺地收网。
她若不造反,就这么僵着,陛下也正好腾出手来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新政。”冯仁看着他,“陛下登基前,太上皇推了十二年的新政,裁了冗官,分了权,填了边关的窟窿。
可这些事,做了十二年,做完了吗?”
李隆基沉默。
他当然知道没做完。
裁了冗官,可世家在地方上的根基还没动。
分了权,可太平公主在朝堂上的人脉还没散。
填了边关的窟窿,可边关各镇的兵权还在那些节度使手里攥着,攥得紧紧的。
~
喝完小酒,冯仁来到大安宫。
照例,给太上皇把脉。
“你喝了?”李旦问。
冯仁嘿嘿笑了笑,打了个酒嗝,“喝了点,不碍事。”
“我这身子咋样?”
“还行,按时吃药、休息、健康饮食,估摸着明年开春你的身子会顺畅些。”
冯仁顿了顿,“还不放权?”
李旦靠在软榻上,沉默了很久。
冯仁接着说:“因为你不放权,现在太平公主仗着你的权势挑衅皇权。
七位宰相,有五人出自她的门下,文武百官也大都依附于她。
你就不怕再起‘玄武门’的风波?”
李旦靠在软榻上,“冯叔,您说这话,是替隆基来催朕的?”
冯仁把脉枕收进药箱,不紧不慢地系好带子。
“催你?我催你干什么?你活着,他还能收敛点。你死了,那小子能把天捅个窟窿。”
李旦苦笑。“冯叔,您这嘴……”
“我这嘴怎么了?”
冯仁站起身,拎起药箱,“说的都是实话。你放权,太平就没了靠山。
没了靠山,她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隆基那孩子虽然急,但不蠢。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李旦沉默了很久。
窗外,日头渐渐偏西,殿内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从御案移到门槛,又从门槛移到墙角。
“冯叔,”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朕再想想。”
“想可以,别想太久。”
冯仁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儿子在太极殿坐着,案上的折子堆成山,他一个人扛着。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
次日早朝,李隆基坐在御座上,面前的案上堆着七份折子。
七份折子,七件事,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一个人——太平公主。
七份折子,七个人,七个位置,从三品到五品,从京官到地方,把半个朝堂的命脉捏在手里。
李隆基把折子一本一本地看完,搁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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