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继续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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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芝没看他,只对老陈说:“继续走。”
老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跳上车辕,甩了个响鞭。
马车重新动起来,轧过地上那摊未干的血迹,轧过尘土,继续朝前走。
车厢里,赵高靠着车壁,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每一下颠簸都像有把钝刀在割。
他盯着刘玉芝,盯着她平静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女侠……方才,为何不出手?”
刘玉芝转回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
“我为什么要出手?”
她说,声音很轻,“路是你自己要走的,架是你自己要打的。挨了刀,是你本事不济。我救你一次,是情分。可情分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你得记着,赵高。”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隔着衣裳,点在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上方。
“记着这疼。记着这血。记着今天,你差点死在一把生锈的匕首下。然后,好好想想,你去咸阳,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明白了,这刀才没白挨。”
赵高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些因为用力抓握而崩裂的、细小的伤口。
然后,他缓缓收紧手指,握成拳,握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我记住了。”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沉。
刘玉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重新闭目养神。
马车继续前行,在山道上颠簸摇晃。
赵高背上的伤疼得他冷汗涔涔,可他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的山景,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之后两日,路上又遇了几波土匪,可规模都不大,老陈一鞭子就能抽跑。
赵高背上的伤渐渐结痂,可每次颠簸,还是会裂开渗血。
刘玉芝每日给他换药,动作依旧熟练,依旧不说话。
赵高也沉默,只在她换药时,会偷偷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思索,还有些更复杂的东西。
第四天下午,马车终于驶出了山地。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墙很高,青砖垒砌,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门上方,两个巨大的篆字在暮色里渐渐清晰:佩遂。
是巨鹿郡下辖的佩遂县。
再往西一百二十里,就是咸阳。
官道在这里变了样。
土路没了,换成平整宽阔的青石板路,被无数车马碾磨得光滑如镜。
路两旁开始出现整齐的屋舍,商铺,客栈,酒旗在晚风里招展。
行人多了起来,衣着体面,神色从容,和博城那些面色菜黄的流民截然不同。
老陈勒住马,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外。
他回头,对车厢里道:“二位,佩遂到了。再往前就是咸阳地界,我这车进不去。只能送到这儿了。”
刘玉芝掀开车帘,看了眼天色。
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金红的残霞。
她跳下车,从怀里摸出块碎银,扔给老陈:“有劳。”
老陈接过,掂了掂,咧嘴笑了:“客官爽快。祝二位前程似锦。”
说完,他调转马头,甩了个响鞭,马车吱呀吱呀地驶向来路,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刘玉芝转身,看了眼还坐在车里的赵高。
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下车时动作有些僵硬,可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睛,在看见佩遂城高耸的城墙、平整的青石板路、和路上那些衣着光鲜的行人时,亮得惊人。
“还能走吗?”刘玉芝问。
“能。”赵高说,声音很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
城里比城外更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酒楼客栈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暮色染成一片暖黄。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有酒香,有脂粉香,有车马经过时扬起的尘土味,混在一起,是人间烟火特有的、热闹又浮躁的气息。
刘玉芝找了家看上去还齐整的客栈,门脸不大,可干净。
掌柜是个和气的中年人,见他们进来,笑眯眯迎上来:“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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