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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侍女日记(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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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清晨)

文珊的帐篷空了。

发现者是小月。当她在微明的晨光中,战战兢兢地走向制片人的帐篷,想询问是否还有撤离的希望时,只看到敞开的帘门内,睡袋平整,个人物品——包括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卫星电话和应急信标——都整齐地放在防潮垫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没有文珊。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匆忙迹象,甚至连她昨夜穿的那件深绿色麦克白夫人戏服,也被仔细地叠好,放在睡袋顶端。和健、小鹿、阿彬一样,属于“文珊”的私人物品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角色身份的遗蜕。

小月的尖叫引来了阿洛和肖恩。

阿洛站在帐篷口,心脏像被冰冷的钳子攥住。文珊的失踪不同。她是掌控者,是维系最后一丝现实逻辑的人,是她用合同和看似理性的分析将他们留在这里。她的消失,意味着秩序的彻底崩塌,意味着这疯狂剧本的最后一重保险丝也熔断了。她昨夜那句绝望的“一点水就能洗干净我们”的附和,现在看来,更像是她自己提前写下的墓志铭。

肖恩的反应则是耐人寻味的平静。他走进帐篷,目光扫过那些遗留下来的物品,最后落在那件折叠整齐的绿色戏服上。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戏服的丝绸面料,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哀悼的温柔。

“夫人离席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或者说,完成某种必要步骤后的释然,“她的部分……演完了。”

“她的部分?”小月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碎,“她失踪了!像其他人一样!肖恩导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什么?”她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敬畏,转化为质问。

肖恩缓缓转过身,看着小月和阿洛。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透过他们看着别的什么。他的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那身麦克白的戏袍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尽管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我知道什么?”肖恩重复着,嘴角扯动,露出一个近乎慈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知道戏剧在进行。我知道角色需要被填充,被完成。夫人……她推动了齿轮,现在,齿轮自己转动了。”他指了指帐篷外阴沉的天空和沉默的废墟,“这是我们的舞台,我们的命运。反抗它,不如投身其中,至少……还能拥有一个结局。”

他的话像咒语,又像谵语。阿洛不再试图从他那里寻找理性。他拉了一下小月的胳膊,低声说:“我们去看看日记。”

日记。那本引发一切、记录一切(或预示一切)的“侍女日记”。文珊曾保管它,现在她不在了,日记很可能还在她的物品里。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阿洛的意图,用力点头。肖恩似乎对他们翻找文珊遗物的举动毫不在意,他走出帐篷,站在废墟中央,仰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开始用一种平板的语调背诵《麦克白》中麦克白夫人精神崩溃后的梦游台词:“……可是这儿还有一点血迹……去,该死的血迹!去吧!一点、两点……”

阿洛和小月在文珊的帐篷里快速搜寻。笔记本电脑有密码,卫星电话和信标如同昨日,是沉默的砖块。然后,阿洛在睡袋

他和小月交换了一个眼神,拿着日记退出了帐篷,走到离肖恩稍远的一处半塌的拱门下。肖恩还在原地,沉浸在他的独白里,对周遭漠不关心。

阿洛翻开日记。前面那些泛黄的、记载着琐碎宫廷生活的页面快速翻过,然后是那些较新的、墨水颜色不同的“预言”:“他来了。”“邓肯已死,麦克白登基。”“班柯会死,但他的子孙将为王。”

文珊失踪了,但日记似乎并没有立刻更新。阿洛的心沉了沉。他继续往后翻,翻到那些他认为更古老、真正属于“侍女”记述的部分。之前他只是匆匆一瞥,现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阅读那些娟秀而略显潦草的斜体英文。

“……老爷(指麦克白)从战场归来,眼神不同了。不再是那个会对着我笑、给我带回野花的骑士。他眼里有火,有血,还有女巫低语的影子。邓肯国王要来,夫人(指麦克白夫人)整夜未眠,她的手指冰冷如石……”

“……我听见他们在夜里低语,在长廊的阴影里。计划像毒藤一样生长。夫人说需要一把匕首,要快,要无声。我把父亲留下的那柄小刀给了她。它曾切割面包和皮革,如今要切割更柔软的东西了。我的手在抖,但我不能拒绝。我是她的侍女,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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