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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三瓜俩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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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什么杀?主君脑子里除了杀,还有其他处置法子?”樊游实在听不下去,任由这二人将处置方案敲定下来,回头他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他不能过分怒喷主君,但律元作为主君膝下名声风流的义女,樊游是一点不怵的,“还有你,竟也只知谄媚应声不知劝谏?”

律元平白无故被呛了一声,但碍于樊游是义母兼新主的元从,不能不给樊游脸面。

她笑着应答:“义母腹中自有乾坤,非寻常之辈能比。观其处事,章法有度。既有仁心泽被亦不缺雷霆手段,慈惠与果决兼具。如此,应是不需要我这糊涂莽人多言多虑的,只消跟着义母便是了。再不行,义母麾下亦有长史这般尽忠职守的忠义之士,不愁踏错。”

何质的眼皮狠狠一跳,心中叹气。

看吧,他当年失手被对方算计囚禁也不全是他失察之过,谁碰见这么一张嘴能始终警惕呢?说起来,旧主早年也是十分提防律元的,但架不住律元这厮面子一抹,嘴巴一张好似涂了蜜一样,竟是什么人话鬼话都说得出来。

樊游:“……”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律元不仅笑,她还说好话。只要樊游不是打着跟对方彻底结下梁子的心思,就不能无视律元递上来的台阶。他磨了磨后槽牙,咽下火气。

张泱轻拍律元结实手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义女了。

有才华,说话又中听。

观察样本说的刻板印象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小棉袄最贴心了。张泱心中如是想着,嘴巴上却道:“对的对的,我准备这么做。”

嘴上说杀,又没真将人杀了。

她想怎么改口就怎么改口。

樊游:“……”

他不仅心痛,他还头痛,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怀疑念头刚萌生,他在心中摇头否认。教书育人对他而言是家传,他的教学水平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九歌就学得很好。

张泱是他教学生涯首个败笔,足以让他在教育界名声狼藉,而另一个学生师叙又让他找回自信。不可能是他教学方式有问题,问题根源在主君身上。转瞬,樊游便坚定了念头。

名单呈递上来,张泱皱着眉看了半晌。

她直言:“八风啊,我认识这些字,但不认识这些人。你与非野都久居山中,于此地经营多年人脉,应该比我更熟悉。你们看看,这些人中间,哪些该活,哪些又该死呢?”

此言一出,何质下意识颤了颤眼睫。

这话,究竟是试探还是其他?

假如是试探,只能说张泱心计颇深,但要不是试探,而是真心诚意求教,那她可有想过——不管是他还是律元,能借着这次机会,名正言顺铲除对他们不利的人?要知道,对他或是律元不利,不代表对张泱也不利。

君臣间的利益,从来都不是完全一致的。

何质手中没多少人,但他从侄何文不一样,手中依旧有些车肆郡人脉,律元就更不用说了,她明面上是车肆郡的主君,更是主动策划袭击宗正郡的人。张泱允许律元将宗正郡的地头蛇铲除,空出来的坑不就能提拔有利于律元的人?这些人自然也会记得提拔之恩的。

何质谨慎没有开口。

律元也罕见保持了沉默。

二人都担心张泱只是在试探,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得太明显,引来张泱帐下元从的针对。倒不如直接不吭声,以不变应万变。

张泱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应。

她道:“很难抉择?”

张泱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这俩又不是那些人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躲在人家床底下监视一切,更别说裁定后者的生死了。张泱又补充:“只是想听个意见。”

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上的。

张泱只是将他们的看法当做参考。

律元这才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略绷紧的脸也化开了自然的笑弧:“宗正郡与宗人郡、帛度郡往来密切,我此前是车肆郡郡尉,又有贼人盯着,不好与外人过于亲密。接触太少,了解自然不够彻底,有些也只是道听途说,若有谬处,还请义母原谅一二。是吧,非野?”

何质含糊应下:“嗯。”

如何点评一个人?

不过是提提对方家世、才能、名声。

看似简单,其实暗示也足够了,只看张泱需要什么。需要拉拢世家豪强的,那便留着家世出身好的,需要招揽有才能的,那就留着才能不错的,需要给自己名声添砖加瓦就留着名声突出的。这些人是当马骨、活招牌的。

暗示挺好,但张泱没听出来。

不仅没听出来,她还道:“如此笼统?”

不过,这也怪不得律元跟何质了。

何质被律元囚禁太久,跟社会脱节,作为律元的义母不能苛责他过多,而律元此前在老东西麾下战战兢兢求存,不能跟外界势力过于深入地接触,此举也算是她的自保手段。

张泱心中转了一圈,看到了系统日志。

“罢,将人都带过来,让我瞧瞧吧。”

招募平台的信息笼统,一些数值看着就不靠谱,但也有参考价值。张泱时间不多——宗正郡被打下来,宗人郡跟帛度郡坐不住,兴许这会儿集结的兵马都在路上——她取个巧,将不安定因素尽早剔除,方无后顾之忧。

“该死的死,罪不至死的罚,无辜的用。”处置简单粗暴,但张泱担心自己有顾虑不周的,便跟樊游道,“见过之后,再核查一下。”

别冤枉无辜之人。

自从知道这世界不是家园支线地图世界,见到的人也不是能刷新的NPC——这些人普遍情况下只有一条命——张泱再三斟酌过后,便改变了心态。唯一的东西,总是珍贵的。

张泱珍惜自己的性命,也珍惜旁人的。

当然,战场这种情况除外。

樊游道:“死与用好说,但罚如何罚?”

“抄没一半家产,死的没收全部。”

樊游又问:“灭满门?”

张泱:“这就不要连坐了吧?”

“其子嗣,最好连坐一下。”律元这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在下边儿坐着呢,想要高枕无忧便要斩草除根,“但也要施恩,其内眷可带着私人财物离开,自寻生路,如何?”

“善。”

这点上,张泱还是比较听的。

张泱筛选人也不看家世与名声。

谁的家世目前能高过萧穗?

谁的名声能好过她在天龠的经营?

至于说才能?

“……也不能光看才能,不看其他。”张泱堂而皇之掏出笔记本,翻了几页,“叔偃此前不是说了,观有才无德之辈,其智愈高,其害愈深。有谋事之能却无恤民之心;有决断之力却无敬畏之念,若权势在手,或以智巧欺上、以权术压下,视人命如草芥……世上能人辈出,可助我攻城克敌之辈多矣,能助我救焚拯溺之辈少矣……”张泱看了一眼自己的上课吐槽,“偏科不好,最好要才德兼备的。”

这番话完全不是张泱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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