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旧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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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锚。”
苏林的声音穿过甲板。
没有迴响。
三千米深海的寂静把一切多余的声波全部吃乾净了。
张启山转身走进驾驶室。
他的军靴踩在钢板上。
法印上那道被啃掉三分之一的暗金裂纹在袖口下若隱若现。
他没看。
他拧开通讯器的旋钮。
“全舰注意,撤离海底,定海镇渊柱切换托举模式。”
三艘暗金战舰的龙骨同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船底嵌入的镇渊柱纹路亮起紫金微光。
斥力场从下方生成。
战舰缓缓脱离青铜祭坛的地面。
苏林站在旗舰舰艏。
他的右手搭在斩龙剑胚的剑格上。
剑身没有出鞘。
紫金雷纹安静地伏在剑鞘表面。
不再跳动。
不再震颤。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收。
千米真空剑域的边界开始收缩。
海水涌进来。
不是万吨黑水的暴力倒灌。
深蓝色的洁净海水从剑域边缘极其温和地合拢。
如同一只巨手在缓慢收拢指头。
每向內推进一米,就有一层空气被海水替代。
战舰周围重新被海水包裹。
但避水诀的金膜依然运转。
舰体与海水之间隔著一层流动的空气薄壳。
舰队开始上浮。
三千米。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上浮过程中,张日山端著衝锋鎗站在左舷。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下方正在远去的海底遗城。
遗城的轮廓在深蓝色的海水中逐渐模糊。
青铜城墙上那些乾枯脱落的黑色骨珊瑚残跡隨洋流缓缓飘散。
暗金色的砖面在探照灯尾光中闪了最后一下。
然后沉入黑暗。
看不见了。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水压在递减。
舰体不再承受深海的极端应力。
之前被海压挤出的微小变形正在金属弹性的作用下自行恢復。
舱壁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霍灵曦坐在甲板的弹药箱上。
太阴玄水珠安静地悬在她掌心上方三寸。
幽蓝微光稳定。
不再闪烁。
她的月白旗袍上还残留著一些乾涸的黑色痕跡。
深渊脓血的残余。
太阴寒气已经把它们冻成了粉末状的薄壳。
海风一吹就会簌簌剥落。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光来了。
海水的顏色从深蓝变成亮蓝。
阳光穿透水层。
在舰体表面投下摇曳的光斑。
旗舰的舰艏率先破出水面。
大量的白色水花从暗金色的船头两侧炸开。
战舰从海面下方猛地弹射而出。
沉重的钢铁舰体拍在洋面上。
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第二艘。
第三艘。
三艘暗金战舰依次破海。
张启山从驾驶室走出来。
他站在舰桥上抬头。
天空变了。
进入这片海域时那种惨白的、死气沉沉的天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北太平洋晴空。
湛蓝色。
有云。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落下来。
在海面上铺开大片的光带。
海水也变了。
之前那种漆黑的、散发腐臭的死海不存在了。
洋面是正常的深蓝色。
有浪。
有风。
有咸湿的水汽。
齐铁嘴扶著栏杆站起来。
他的腿还有点软。
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舰队右侧三百米外。
一艘锈跡斑斑的幽灵帆船正在下沉。
船体结构在失去深渊秽气的支撑后开始加速腐朽。
千年的木材在几秒內走完了正常的朽烂过程。
桅杆折断。
船壳碎裂。
散架成一堆无法辨认来歷的烂木头。
再远处。
更多的幽灵船在同步分解。
东洋巡洋舰的铁壳。
宋代的官船残骸。
唐代的海贸大舶。
甚至还有几只齐铁嘴完全无法辨认年代的独木舟。
全部在沉。
万年积压在这片海域的高维污染被苏林从源头抹除后,所有依附於污染而存在的异常现象集体失效。
幽灵船群是最后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齐铁嘴看著最后一艘幽灵船——一只掛著残破黑帆的双桅船——缓缓没入蓝色的海面。
涌起一个很小的漩涡。
漩涡转了两圈。
平了。
洋面上乾乾净净。
没了。
全没了。
齐铁嘴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声说了句话。
没让任何人听见。
“妈的,活久见。”
苏林站在旗舰最前端。
海风吹过来。
白色雪貂风衣上的紫金纹路在阳光下流转。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
右手搭在腰间剑格上。
斩龙剑胚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震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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