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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可我没有退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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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甚至不屑于追他。就像猎人放走了已经中了陷阱的猎物,不需要再补一箭,因为它走不了多远。

“大王子,”赤羽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们已经走了一整天了,人困马乏。粮草没了,再找不到吃的,恐怕……”

阿苏那没有说话。他骑在马上,目光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可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赤羽想说什么。没有粮草,大军撑不过三天。

“再往前走二十里,有个平舆镇。”阿苏那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上次斥候回报,说那里还有百姓居住。先到那里休整,然后——”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

“然后派人回孔雀城运粮。”

赤羽一愣:“回孔雀城运粮?”

“不然呢?”阿苏那转过头来,眼神冷得像刀,“我们的粮草被烧了,沿途村镇的粮食想必早被洛桑搬空了。不从孔雀城运粮,这两万多人吃什么?”

赤羽张了张嘴,想说从孔雀城运粮路途遥远,来回至少要六七天,这六七天里大军吃什么?可他看着阿苏那铁青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六七天,确实难熬。但总比没有粮草等死强。

二十里的路,大军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他们到达平舆镇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镇子里空空荡荡,百姓早就跑光了。家家户户的门窗大敞着,院子里落满了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阿苏那勒住马,扫了一眼这个死寂的镇子,脸色更加阴沉。

“搜。”他只说了一个字。

士兵们冲进镇子,挨家挨户地搜查。片刻之后,消息陆续传回来——镇子里没有粮食。米缸是空的,地窖是空的,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带走了。

洛桑把所有人都撤走了,一粒米都没留下。

阿苏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

“大王子,”赤羽小心翼翼地开口,“镇子里虽然没有粮食,但好歹有房子住,有水井。我们……先在这里扎营,然后派人回孔雀城运粮。来回最快六天,兄弟们省着点,打些野味、挖些野菜,应该能撑过去。”

阿苏那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你亲自带人回孔雀城,”他转头看向赤羽,“能调多少调多少,尽快运来。”

“是。”他应了一声。

“还有,”阿苏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败了。就说……就说我们在象郡城下与洛桑对峙,粮草消耗过快,需要补充。”

赤羽抬起头,看了阿苏那一眼。大王子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他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连夜北上,往孔雀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象郡,临时王居。

洛桑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茶,却没有喝。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只剩下黑漆漆的轮廓。城墙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甲胄的摩擦声在夜风中隐隐传来。

“殿下,”乌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铁柱他们回来了。”

洛桑转过身来。

铁柱大步走进殿中,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眉梢一直划到颧骨,还没有结痂。他走到洛桑面前,单膝跪下,声音沙哑:“殿下,末将回来了。”

洛桑放下茶碗,走上前去,亲手将铁柱扶了起来。

“辛苦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沉。

铁柱咧嘴笑了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笑着:“殿下,阿苏那撤了。末将按您的吩咐,退到那条线就停住了,一步都没再退。”

“我知道。”洛桑点了点头,示意铁柱坐下说话。

铁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接过侍从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抹了一把嘴,继续说道:

“殿下,还有一件事。阿苏那撤到平舆镇之后,没有继续往北走,而是在那里扎了营。末将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阿苏那派了一队骑兵连夜离去,方向是孔雀城。”

洛桑的眉头微微一挑。

“孔雀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味道。

乌恩站在一旁,手中的法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殿下,阿苏那是派人回孔雀城运粮了。”

洛桑没有说话,转身走回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

他自然是明白阿苏那此举是何意,若是真让对方送来粮食,那他们如今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殿下,”乌恩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如果阿苏那真的从孔雀城调来了粮食,那他在平舆镇就能撑下去。等粮草一到,他一定会向我们发起总攻。”

洛桑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乌恩等得有些不安,正要开口再问,洛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乌恩听得清清楚楚——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祭司,”洛桑转过身来,烛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你说得对。阿苏那这个人,你越退,他越进。你给他留了粮食,他吃完了还是会来。你堵了他的路,他绕道也要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他觉得,他不该输给我。”

乌恩没有说话。

“所以,”洛桑走回案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那张铺开的地图,“他不会撤。他会等。等那批粮食从孔雀城运来,然后吃饱了肚子,回头再来打我们。”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落点正是象郡城。

“而且下一次,他不会给我任何机会。他不会分兵,不会冒进,不会让我再用任何小把戏去磨他的锐气。他会把两万五千人攥成一个拳头,直直地砸过来。”

乌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殿下,那我们……”

“那我们就在城下跟他打。”洛桑直起身来,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乌恩的耳朵里,“打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支箭,最后一粒米。”

殿中安静了一瞬。

乌恩看着洛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热血上头的那种冲动,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他是认真的。

“殿下,”乌恩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的兵力只有他的一半。正面硬碰硬,就算守住了,也……”

“守不住。”洛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嘴角微微弯了弯,弧度极淡,“我知道。可我没有退路了。”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推开那扇紧闭的窗。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得案上的地图哗哗作响。

“两年前,我逃到象郡的时候,身后是追兵,面前是一座连城门都不让我进的城。那时候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被兄长追杀,死在这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我没有死。铁柱带着人守住了城门,百姓们最后让我进去了。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地方,是我最后的容身之处。谁要把它拿走,我就跟谁拼命。”

他转过身来,看着乌恩,烛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

“所以,祭司。阿苏那要来,就让他来。我不会再退了。”

乌恩怔怔地看着洛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臣明白了。”乌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老臣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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