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困局难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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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剑飞一直坐在战场外围的高地上,全程冷静观摩了整场战斗的进程,从合围挖沟,到炮火压制,再到最后的总攻歼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没有丝毫偏差。
身旁的参谋长金恒光,看着满地的日军战利品和己方极低的伤亡,感慨万千,由衷地说道:“司令,这样依托地形、壕沟推进的精妙战术,也只能在这片被隔离壕切割的特殊土地上实现,换做咱们国家其他任何地方,都很难复刻实施。”
宋剑飞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语气骄傲又沉稳,字字铿锵有力:“咱们的老祖宗,为后世子孙留下了广袤无垠、地貌多样的大好河山,这就是我们抵御外敌的底气。只要我们好好利用这片土地,就能用它来打击任何来犯的侵略者,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说这广阔的华北平原,我们有地道战、青纱帐,藏得下千军万马,能让鬼子四处碰壁、无所遁形;
到了丘陵地带,地雷战、麻雀战遍地开花,小股袭扰、层层消耗,能让侵略者举步维艰,寸步难行;那些崇山峻岭,更是天然的战场,伏击战、阻击战,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就是埋葬鬼子的绝佳坟墓;
江南水乡,河流密布、山岭起伏,河道纵横、密林遍地,更是我们抗日军最好的藏身之地,能让我们神出鬼没,从容打击鬼子。”
“鬼子是工业强国,武器装备先进,这一点我们不可否认,但这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全体中国人民,紧紧团结在一起,牢牢立足在祖宗留下的这片热土上,因地制宜,巧用战术,万众一心抗击侵略者,把鬼子彻底消灭在这片土地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中国的抗日战争,必将取得最终胜利,对于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金恒光站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满是认同和决心:“司令说得对,我也一样坚信,抗日战争必胜,中国必胜!”远处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也洒在抗日军将士们坚毅的脸庞上,胜利的曙光,已然在不远处悄然绽放。
隆冬的鲁西,寒风卷着碎雪,刮过空旷寂寥的村落,呜呜作响,透着彻骨的寒意。田埂冻得硬邦邦,路边枯草被积雪压弯,四下一片萧瑟。
一处被搜刮得人去屋空的地主宅院,成了日军师团的临时指挥部,院里院外站着神色萎靡的日军卫兵,往日里的骄横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掩不住的颓丧与慌乱,连站岗的身姿都透着疲惫。
多门二郎瘫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紧紧捏着山田支队发来的诀别电报,粗糙的纸张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心底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面前的榆木桌子上,还凌乱地摊着四五封电报,每一封都是前线送来的报丧文书。这些电报里,虽不全是部队被全歼的噩耗,却无一例外都是各部遭抗日军重创、损兵折将的坏消息。
从分区围剿开始至今,他麾下的日军部队,在一道道自己下令挖掘的隔离壕、交通壕之间疲于奔命,被宋剑飞的部队牵着鼻子走,处处碰壁,节节败退,没有一场战斗占到便宜,反而把兵力耗得七零八落,士气跌到了谷底。
多门二郎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就像一头体格壮硕、原本浑身有使不完力气的棕熊,空有强悍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却被困在一片无边的密林里,四处都是迷雾,始终找不到发泄怒火的目标,只能徒劳地四处冲撞,最终耗尽所有力气。
往日里,指挥部里总是充斥着他的呵斥声,以及参谋长小林光一主战的怂恿声,可此刻,屋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原先一直叫嚣着要彻底剿灭抗日武装、不停摇唇鼓舌怂恿多门二郎增兵猛攻的小林光一,此刻也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再也没了当初的底气和狂热。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满心都是悔恨与颓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作茧自缚,自己亲手定下的计策,反倒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当初,正是他和多门二郎精心谋划,定下了用隔离壕、交通壕将齐鲁大地一块块切割分割,再分区围剿、逐步蚕食的毒辣计策,妄图以此切断宋剑飞所部与百姓的联系,困死、饿死抗日军。
他们本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战术,能轻松拿下胜利,一举肃清鲁西的抗日力量。可如今,这些密密麻麻的壕沟,非但没有困住抗日军,反倒成了束缚日军自己的枷锁。
兵力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大兵团无法展开,重武器难以机动,消息闭塞,补给不畅,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进退两难。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多门二郎和小林光一才真正幡然醒悟,他们终于明白,宋剑飞的智谋远在他们二人之上,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宋剑飞背后那牢不可破的群众基础。
鲁西的百姓,家家户户心向抗日军,宁可自己挨饿受冻,也要给抗日军送粮送水、传递情报、掩护转移;而对日军,百姓们则处处提防、处处使绊子,坚壁清野,藏起粮食、堵死水源,让日军找不到一粒粮食、得不到一句真话。有着万千百姓做后盾的宋剑飞,如同扎根在沃土中的劲松,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这样的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百倍。
就在两人沉浸在颓丧与悔恨中时,一名日军参谋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电报房里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脸色惨白,额头上渗着冷汗。
多门二郎和小林光一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那张白色电报纸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不是从容淡定,而是接连的败仗早已让他们变得麻木,无论传来什么消息,似乎都只是又一重打击罢了,早已无力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