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这一切都在贏璟初预料之中?(1/2)
朱元璋不敢入城,连靠近咸阳十里都需绕行林径。他此来,实为孤注一掷:若贏璟初翻脸扣人,大宋立时危如累卵。好在贏璟初神色坦荡,未设伏兵,亦无刁难,倒让他鬆了半口气。
“贏公子,您细想——这几年大唐咄咄逼人,李世民四处遣使、收买藩镇,连西域商道都快被他一手掐断。”
“天下虽裂为数国,可若推举一主,协力而治,未必不能息兵止戈。我愿尊大秦为首,凡有议,共决之;有难,共当之。”
“偏是那大唐,狼子野心,秣马厉兵,图的哪是太平分明是要吞尽八荒,独霸九州!”
贏璟初垂眸听著,指尖缓缓摩挲茶盏边缘。这话太顺、太巧、太像一句排练好的戏词。一个亲手打下江山的人,若真厌倦刀兵,又怎会踏著尸山血海登基
朱元璋……怕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但他眼下不能翻脸。树敌太多,不如借势而起。既然大唐与大宋已成死结,大秦何妨坐收渔利
更出人意料的是,朱元璋对贏璟初竟有种近乎痴迷的敬重。几句话下来,便觉此人目光如炬、言简意深,句句戳中时局命脉。二人竟聊至漏尽更残,烛泪堆叠如山。
次日清晨,贏璟初却一反常態,天未亮便起身整装,执意即刻入城。
“公子何故如此急切”
“城中表面安稳,可越是静,越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他繫紧腰带,声音压得极低,“我得赶在荆軻动手前,踏入宫门——亲眼看看,他到底把刀,藏在了哪一寸画纸之后。”
“先发制人,才能乱其章法。”
那个“他们”,无需点名。盖聂心知肚明——指的是那个比他更早潜入咸阳、至今杳无音讯的师兄。
多年未见,师门密信试过七次,皆如石沉大海。
他也不明白究竟为何——荆軻竟连半个字都不肯回他。或许咸阳城戒备森严得密不透风,又或许这位师兄一旦咬定一件事,便如铁铸般心无旁騖,再容不下半点杂念。
盖聂轻轻吁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鞘:“我日日掛念他的安危,可他连我是否活著、任务成没成,都懒得过问一句”
此刻,咸阳宫大殿之內,气氛却截然不同——人人屏息,心跳都压著鼓点走。
久未临朝的秦王嬴政,今日竟破例端坐於龙椅之上。眉宇间不见倦意,反倒泛著光亮,连袍角都似被这股热切烘得微微扬起。原来有位“献宝人”將至,据说那物件,能通天地玄机。
满朝文武里,最绷紧神经的,正是荆軻。为这一天,他蛰伏大秦数月,每夜闭眼,眼前都是此刻:青砖道、朱红柱、龙纹地砖上自己踏出的足音。
他托著紫檀托盘,步子沉而稳,一步、两步……眼看已近御座三丈之內,忽被一道尖细嗓音截住:“且慢!”赵高拂尘一扬,皮笑肉不笑,“既是我大秦官员,怎连这规矩都忘了东西递来便是,自有咱家代呈天听。”
这规矩,荆軻岂会不知可他早把退路铺得比蛛网还密。
他看也不看赵高那张蜡黄脸,只將目光直直投向龙椅上的嬴政,声调不疾不徐:“陛下,此乃《长生图卷》,玄机深藏於笔墨肌理之间,须由献图人亲手指点,方得窥其真意——断不可假手於人。”
顿了顿,他余光扫过赵高腰间佩玉,语气更添三分肃然:“况且……此人形残气弱,若沾染图卷,恐损其灵韵,反折天命。”
嬴政素来篤信天命气运,闻言立时皱眉:“赵高,退下!离图远些!”
赵高喉头一哽,脸色青白交加,却只得垂首退至殿角,袖中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荆軻这才缓步上前,双手托盘,稳如山岳。待行至御前,他缓缓展开画卷——绢帛微响,如春蚕吐丝,一寸寸铺开千年古意。
这图,確是他费尽周折才借来的太乙山镇山之宝。当初长老横眉冷对,只道“图在人在,图失人亡”。荆軻指天为誓,言明事成必完璧奉还,老人才勉力应允。
可眼下……他指尖已触到图卷末端暗藏的寒刃——那柄淬过七次毒、磨过九遍锋的鱼肠匕,正悄然贴著他腕骨,蓄势待发。
图卷终至尽头。他手腕一翻,匕首破空而出,直取嬴政咽喉!
满殿寂静如死。百官凝神,嬴政亦俯身细观图上云气流转,浑然未觉杀机已抵喉前三寸。
就在刃尖距颈脉仅毫釐之差的剎那——一道银光破空而至,“噹啷”一声,匕首震飞落地!
荆軻虎口发麻,身形微晃,却未迟滯半分——他旋腰抽剑,软如游蛇的薄刃自腰带间倏然弹出,寒光乍现,快得只留一道青影。
按理说,入朝者须经三道搜检,兵刃寸寸难藏。可这柄剑,薄如蝉翼,韧似柳条,平日束作腰带,连铜镜映照都难辨其形。为练它出鞘即杀,他曾在雪地里跪握剑柄七昼夜,直至十指冻裂仍不鬆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