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起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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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渐渐明白，佛门所谓布施，从来不是单方面索取。

这些贫苦人家，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口饱饭都难得，自己几人白吃白喝，只靠几句祈福经文，实在算不上公平。

与其空口念佛，不如实实在在做些活计，心里才安稳。

不等眾人再劝，玄奘自行上前，挽起宽大的僧衣袖口，用腰间束带仔细扎紧，弯腰拿起院角那柄锈跡斑斑的斧头，走到柴堆旁，闷头“咚、咚、咚”地劈起了木柴。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一下比一下沉稳，丝毫没有取经僧的架子。

悟空、沙僧见师父都亲自动手，哪里还好意思站著看热闹。

悟空也不耍神通，隨手拎起水桶往山涧去挑水。

小白龙见此一幕，慌忙上前搭手，帮著挑水，前去，院前垄上浇水。

秦琼拿起了另一斧头，也开始帮忙劈柴。

沙僧默默收拾起院中的杂草杂物，將散落的柴禾码得整整齐齐。

八戒被眾人气氛带著，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挪到柴堆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搭手帮忙。

老丈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花白的鬍鬚微微颤动，忍不住抬手抚须，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化缘的和尚，却从没见过这般不摆架子、不图虚名、肯亲自为寻常农户劈柴挑水的僧人。

望著几人忙碌的身影，老者在心中暗暗嘆道：这几位师父，才是真正修行的人啊。

老丈转身回到灶下，这灶房也是狭小简陋，土灶台上熏得发黑，墙角堆著干松枝，几只破碗摞在案板上。

他从米缸最底层轻轻舀出一小瓢留著待客的上好糙米。

平日里自己只捨得掺著野菜煮糠饭，今日却尽数倒进瓦釜，又舀起山泉水仔细淘洗两遍，才引火下锅。

乾柴噼啪一响，炊烟顺著烟囱裊裊飘出，不多时，米香便漫满了小屋。

老丈估摸著饭熟，擦了擦手走到院里，连声招呼：“师父们別忙活啦，快歇歇！今日你们这一动手，老汉往后一个月都不用砍柴挑水咯，快进屋吃饭！”

八戒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一听开饭，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等师父发话，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桌前，接过老丈递来的竹筷，也不客套，端起碗就呼哧呼哧扒拉起来，一口饭一口咸菜，吃得风捲残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吃、真香”。

玄奘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依言在桌边坐下，望著老丈一脸愧疚，嘆道：“老丈何必如此费心，隨便给些剩菜剩饭充飢便可，反倒让您特意生火做饭，实在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