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落了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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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姑娘当场就傻了，完全没按她预想的套路来。

她本想着抬首恭维这位传说中的杨神仙几句，话还没到嘴边，就见杨毅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手里捧着那束看着既奇怪又精致的东西——似花束却又不是，外头裹着绫罗，上头还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一下就把她给整愣了。

再看那几位媳妇瞧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一眼了然，纷纷顺着苏玲烟的指引，各自在舱内的锦凳上坐了下来。

子夜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裹着绫罗的“花束”，声音带着几分茫然：“这……这便是杨神仙口中的冰糖玫瑰？倒是新奇得紧，奴家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物什。”

杨毅咧嘴一笑，直接从那束“冰糖玫瑰”里抽出一小串，递到子夜姑娘跟前，又喊了声：“美女，你尝尝。”

苏玲烟听到他这称呼直接捂脸。

子夜姑娘刚泛起几分愠怒，看到苏玲烟的模样，可想起传说中的杨神仙，和苏玲烟昨日特意同她提及这位杨神仙行事从来不按世俗规矩出牌，性子跳脱得很，她便将那点不快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抬眸睇了眼杨毅递来的冰糖葫芦，红果裹着晶莹糖衣，看着竟格外诱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杨毅看她还犹豫了一下，直接自己也抽出一串，往嘴里一塞，嘎嘣嘎嘣嚼着“你尝尝吧，好吃得很，我亲自给你做的。”说完，他才转过身找起自己的位置。

子夜姑娘指尖捏着那串冰糖葫芦，只将其凑到鼻尖轻嗅，清甜的果香混着糖霜气息漫开。

她敛了敛裙摆，眉眼弯出一抹风月场特有的婉转笑意，声音柔婉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杨公子这份礼，当真是秦淮河头一份的新鲜趣致。奴家瞧着欢喜得紧，不知公子这般费心，是想换奴家一曲新词，还是一盅薄酒？”

杨毅挑眉一笑：“那就新词吧。”

子夜姑娘闻言，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抚过葫芦串上的糖霜，随即吩咐侍女取来琵琶。她玉指轻拨，弦音清越，开口时声线柔婉：“枝头红果裹糖霜，客携新意入画堂。莫笑风月寻常事，且听新词诉短长。”

她玉指轻拨琵琶，弦音清越，方才那几句新词便伴着调子悠悠淌了出来。一曲罢了，满室静了片刻，杨毅却听得眼皮直打架，这慢悠悠的古代调调，简直比睡前故事还催眠，他强撑着才没打哈欠。

子夜姑娘抬眸瞥见他这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指尖的琵琶声陡然一顿，眉眼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漾开一抹带笑的嗔意，柔声道：“杨公子这是觉着奴家的曲子，还比不上街边的说书段子不成？”

苏玲烟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眉眼带笑地对着子夜姑娘说道：“子夜姑娘莫怪，这位杨神仙平日里听的调调，和咱们这坊间雅曲实在大不相同。”

话锋一转，她笑着道：“要不妹妹你也听一下？我曾经用他的神仙宝贝听过那曲。”说着抬眸，脸上漾起一脸陶醉，缓缓吟出：“月下举杯敬沧海，等风来几许思念怎可奈。”

子夜姑娘霎时怔住，指尖僵在琵琶弦上，一双眼眸里满是震撼，只觉这曲词豪迈开阔，多了几分不拘一格的洒脱，这般气魄，竟让她一时忘了言语。

杨毅装作无奈地摸出蓝牙耳机和手机，先把耳机递给苏玲烟，苏玲烟捏着耳机走到子夜面前，笑着示意她戴上。子夜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俩黑疙瘩，迟疑着凑过脸，任由苏玲烟将耳塞轻轻塞入她耳中。

就在这时，杨毅点开了《落了白》。

旋律响起的瞬间，子夜满眼错愕，试图寻到这声音的源头，却一无所获。

没片刻，她便被耳中独特的调子牵住心神，慢慢沉浸其中，眼眶不知不觉间便红了。

杨毅心里嘀咕：苏玲烟头一回听这歌，直接就掉了眼泪，这位的定力倒是要强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