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灵魂核爆,深渊里的凝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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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营地的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悽厉起来。
老李原本因剧痛而翻著白眼的瞳孔,在听到“洗菜的是我母亲”这几个字的剎那,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松林死寂,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慢得让人揪心。
泥土腐烂的腥气、他自己裤襠里失禁的尿骚味,以及口中因过度恐惧而分泌出的酸臭唾液,混合发酵,构成了此刻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绝望死局。
老李脑中如遭雷击,意识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他只是个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粗人。
为了几块钱,他能跟菜市场的小贩红著脖子骂上半天;
为了保住营地里这份修水管的餬口饭碗,他能对著老板点头哈腰、装孙子。
但他懂得什么叫血肉亲情,懂得什么叫断子绝孙的报应。
就在王建军说完那句话的那个瞬间,老李那浑浊不堪的脑海中,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副截然不同的场景。
第一幅画面,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呛人的劣质菸草味。
那是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省城地下室。发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发出滋滋的催命声。
他那个沾染了赌博恶习、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被两个双臂纹满青龙的壮汉死死按在一张满是发黑血垢的木桌上。
“爸!救我啊爸!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儿子悽厉如鬼的惨叫声,几乎要穿透厚重的水泥墙壁。
紧接著,一把生锈的沉重剁骨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决绝地挥下。
温热的、猩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出来,直接溅了老李一头一脸。
那截齐根断裂的小拇指,在骯脏的水泥地上滚落了两圈,最终停在他那双破旧的劳保鞋旁边。
那股腥膻刺鼻的铁锈味,直到现在还死死钉在他的鼻腔深处。
那个穿著高定西装、名叫赵宇的恶魔,就坐在真皮沙发上,用看死狗一样的眼神看著他,把那瓶没有標籤的黑色药水踢到了他脚边。
而第二幅画面,却暖意直往人心里钻。
那是他刚才躲在阴暗的排水渠里,透过那辆千万级房车单向防弹玻璃的缝隙,隱约窥见的场景。
暖橘色的顶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將狭小的车厢照亮得如同乱世中的桃花源。
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正繫著一条旧围裙,站在宽敞整洁的料理台前。
她眉眼间全是满足的笑意,粗糙的双手浸泡在水槽里,仔仔细细地揉搓著一把青菜。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正笑著往老太太嘴里塞切好的苹果。
老太太笑著咬下,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人世间最平凡的烟火气。
可那水槽里的水,那浸泡著全家人晚餐的水。
正是他亲手推开阀门、灌进去的、掺杂了高浓度致幻剂的致命毒液!
这两幅画面,就像是两把长满铁锈的钝锯。
在他的仅存的良知与对死亡的恐惧之间,来回疯狂地拉扯、切割,生生锯开了他最后的心智防线。
老李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撞击在一起,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想求饶,想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可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濒死鱼类般的悽惨倒抽气声。
浑浊的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污泥,顺著满是褶皱的脸颊交错地流下,冲刷出两道悽惨无比的泥沟。
王建军那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在老李粉碎性错位的右肩上。
他没有立刻发力,没有施加进一步的致命物理摧毁。王建军脸阴得骇人,周身散发著叫人心惊肉跳的死寂。
他隱於黑暗中,冷漠地俯瞰著这只在深渊边缘徒劳挣扎的猎物。
“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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