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好看，我说的是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过靠在一棵老柳树下，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郭芙采了一大把野花，编成两个花环，一个戴在自己头上，另一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踮起脚，给杨过戴上。杨过任她摆弄，嘴角含笑。

“好看吗？”郭芙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杨过看着她，认真道：“好看。”

郭芙脸微微一红，嗔道：“我说的是花环。”

杨过道：“我说的是人。”

郭芙的脸更红了，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转身跑开，丢下一句：“油嘴滑舌。”

杨过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溪边漫步，清澈的溪水中，偶有游鱼倏忽而过。郭芙蹲下身，伸手去捞，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懊恼地站起身，回头看向杨过，眼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过会意，从地上捡起几枚石子，手腕一抖，石子激射而出，在水面轻轻一点，又弹起，再一点，一连点了七八下，才落入水中。那几尾游鱼被惊得四散逃开，却有一条被他用巧劲逼到了浅水处，搁浅在卵石间。

郭芙欢呼一声，跑过去将那鱼捧起来，看了又看，又轻轻放回水中。那鱼摆了摆尾，倏地游走了。

杨过走过来，看着她：“怎么放了？”

郭芙抬起头，笑道：“它好好的，抓它做什么？看看就行了。”

杨过看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波澜。他想起从前的郭芙，那个骄纵任性的郭家大小姐，想要什么便要得到，从不知退让为何物。而眼前这个人，却会在春日溪边，轻轻放走一条随手可得的鱼。

“芙妹，”他轻声道，“你变了。”

郭芙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是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杨过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变好了。越来越好。”

郭芙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道：“那是因为你。”

两人在溪边寻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并肩望着远处的青山。春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杨过，”郭芙忽然道，“你说，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好看吗？”

杨过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郭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去看绝情谷的幽谷，终南山的雪，大漠的落日，海边的明月。我一直都记着。”

杨过心头一暖，伸手揽住她，望着远方，缓缓道：“绝情谷的幽谷，深不见底，谷底有奇花异草，四季常开。终南山的雪，铺天盖地，站在山顶望去，天地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大漠的落日，又大又圆，红得像血，能将整片沙海染成金红色。海边的明月，从海平面上升起，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郭芙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她轻声道：“真想去看看啊。”

杨过低头看她，轻声道：“会去的。等襄阳彻底安稳了，我就带你去。我们慢慢走，一处一处地看。看完了，再回来。”

郭芙抬起头，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说话算话？”

杨过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说话算话。”

远处，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溪水潺潺，野花摇曳，春风温柔地拂过两人的脸庞。他们就这样相依而坐，静静地看着日落，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