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能捡回命也算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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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室，只见杨过依旧靠在池边，双目微阖，似在闭目养神，但郭芙一进来，他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林前辈马上就来。”郭芙将玉瓮放在池边，试了试水温，正合适。她看了看池中渐渐凉下去的碧绿色残汤，有些犯难该如何换药——杨过此刻显然无力自己移动。

杨过看出她的窘迫，低声道：“无妨，你扶我起来，靠到那边干爽处，将残汤放掉便是。”

郭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上前。她先将自己外衫脱下铺在池边一处干燥的暖玉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穿过杨过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未受伤的左侧臂膀。杨过配合着用右手撑住池沿，两人合力，极其缓慢地将他的身躯挪出药汤，靠坐在铺了衣衫的玉台上。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口，杨过额角冷汗涔涔，却咬着牙一声未吭。郭芙更是紧张得手臂微微发颤，直到让他稳稳靠好，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出了一身薄汗。

池底有机关，郭芙按照林前辈之前所教，拧动一处玉钮，碧绿色的残汤汩汩流走，露出光洁的池底。她又打开另一处活水入口，引入新的温泉水，再小心翼翼地将玉瓮中的琥珀色新药汤兑入，搅拌均匀。待水温适宜，她便再次搀扶杨过，将他缓缓浸入新的药汤之中。

这一次，杨过刚浸入药汤，眉头便微微一挑，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太烫？还是哪里不适？”郭芙立刻紧张地问。

“不是。”杨过摇头，细细感受着，“这新药汤……似乎更侧重于温养经脉，修复内腑。浸泡之处，有种暖洋洋的麻痒之感，与之前那霸道的镇痛驱毒之药，截然不同。”

他话音刚落，林前辈便手持一个古朴的针囊，缓步走了进来。闻言，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小子感知倒是敏锐。前番用药，乃虎狼之剂，专为镇压你体内狂暴的冰火异力，吊住性命。如今异力暂平，自然该转入温补修复。你此番损伤，不仅在外伤毒创，更在经脉脏腑被异力反复冲击，近乎枯竭碎裂。若不能好生滋养接续，纵使性命保住，一身武功恐怕也……”

老者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十分明白。

杨过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平静，坦然道：“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侥天之幸。武功得失，晚辈看得开。”话虽如此，郭芙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药汤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心下一紧，知他傲骨天成，对武功一道更是执着，此言多半是为了宽慰旁人，心下必定苦涩。

林前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打开针囊，取出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幽幽寒光的金针。“闭目，凝神，放松。无论有何感觉，不得妄动真气，亦不可强行抵御。”

杨过依言闭目。

老者出手如电，只见他枯瘦的手指捻动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杨过头顶、颈侧、心口、丹田周围等要穴。金针入体极深，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随着金针的刺入，杨过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额角青筋隐现，显然在忍受着某种痛苦。池中药汤似乎也受到牵引，以金针为中心，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琥珀色的药力仿佛被无形之力催动着，更快地渗入他的肌肤。

郭芙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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