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源于共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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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长案清冷的光，将林前辈枯瘦手指拣选药材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光滑如镜的黑石地面上，如同无声舞动的符咒。殿堂里弥漫着愈发浓郁的、混合了陈年墨香与新鲜药草的气息，那气味不苦，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沉淀后的安宁，勉强压下了郭芙心头翻涌的焦灼与悸动。

她坐在杨过身侧的一张矮凳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粗布棉袄的衣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前辈的动作，又忍不住频频望向安静伏在殿堂角落的巨雕。雕兄似乎完全明白即将发生什么，赤金色的眼睛半阖着，巨大的身躯在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静，唯有胸腹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绷带，提醒着它同样伤痕累累。

杨过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他的脸色在珠光下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份挣扎与痛苦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和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决绝。郭芙知道，他做出了选择。一个艰难，却也是唯一可能通向生路的选择。她伸手，轻轻覆上他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背。他的手很凉，甚至比她的指尖还要凉上几分。

杨过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只是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在了掌心。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想要汲取温暖的依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郭芙心头一酸，又泛起一丝柔软的甜。她回握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糙的薄茧。

不知过了多久，林前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面前的长案上，已经摆放好了七八个敞开的玉盒，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的药材，有的莹白如雪，有的赤红如火，有的翠绿欲滴，还有的漆黑如墨，散发着或辛辣、或清苦、或奇异的香气。而在这些药材中央，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的浅口玉碗。

“可以了。”林前辈的声音打破了殿堂的寂静，平淡无波。

杨过缓缓睁开眼，松开了握着郭芙的手，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巨雕身前，蹲下身。

“雕兄。”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干涩。

巨雕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他，用喙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他的额头，低鸣一声，仿佛在说：开始吧。

杨过眼眶微热，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凝。他深吸一口气，依照林前辈之前的指示，将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巨雕胸腹之间、那处最深的伤口附近。那里，是雕兄体内那团“精华”凝聚的大致位置。

林前辈也走了过来。她先取出几根细如牛毛、却闪着幽蓝寒光的银针，手法快得只见残影，在巨雕伤口周围几个特定的位置飞快刺入。巨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接着，林前辈双手结了一个古怪而繁复的手印，指尖竟隐隐有微弱的气流环绕。她将双手虚按在杨过贴在雕兄身上的手背上方约三寸处，闭目凝神。

殿堂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交叠的一人一雕一手上。

郭芙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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