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二当家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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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凑近一看，果然在“鹰愁涧”三个字旁有个暗红的指印，边缘模糊，像是匆忙间按上去的。“是李二牛留下的？”他猜测道，“他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溪流向东疾行。溪水冰冷刺骨，浸透了裤腿，却也掩盖了他们的足迹。行至半途，春妮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水草——溪底的鹅卵石间，卡着半截断裂的鸟铳枪管，枪托上刻着黑风寨特有的狼头标记。

“是黑风寨的人……”春妮心头一紧，“他们来过这里，而且走得匆忙。”

赵铁柱捡起枪管，发现上面沾着新鲜的血迹：“可能被鬼子袭击了。李二牛他们……”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厮杀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猫着腰摸上前去。透过树影，只见一片开阔地上，十几名山匪正被二十多个日军士兵围攻。山匪们装备简陋，仅有几杆步枪和三把砍刀，渐渐落入下风。为首的正是李二牛，他肩上插着一刀，鲜血直流，却仍挥舞着砍刀怒吼：“狗日的鬼子！有种冲我来！”

“李二牛！”春妮再也忍不住，端起步枪瞄准最近的日军士兵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目标眉心，日军士兵应声倒地。赵铁柱趁机扔出两颗手榴弹，借着爆炸的烟雾，两人冲入战团！

“春妮姐！赵队长！”李二牛看到他们，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被剧痛扭曲了表情，“鬼子有埋伏！鹰愁涧……被占了！”

“怎么回事？”赵铁柱一刀劈翻一个扑来的鬼子，吼道，“独眼龙不是派人联络你们了吗？”

“派了！”李二牛吐出一口血沫，“但我们赶到鹰愁涧时，发现山寨已经被鬼子包围了！他们说……说独眼龙投靠了皇军，要我们缴械投降！”

春妮心头一震：“胡说八道！独眼龙是为了救我们才……”

“我知道！”李二牛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所以我们拒绝了，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死了三个兄弟，剩下的……”他指向山林另一侧，“被鬼子逼进了鹰愁涧后面的野猪林！”

赵铁柱环顾四周，见日军增援将至，当机立断：“撤！往野猪林走！那里地形复杂，鬼子的大部队进不去！”

三人且战且退，终于甩开日军，钻进了野猪林。这片林子因常有野猪出没而得名，树木参天，藤蔓密布，几乎不见天日。山匪们见到他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春妮姑娘，赵队长，”一个脸上带疤的山匪凑过来，低声道，“我们二当家还在山寨里，他没听独眼龙的，带着几个亲信守着后山。他说……说独眼龙肯定是被鬼子害的，让我们有机会就逃出来找你们。”

“二当家？”春妮记起独眼龙提过，黑风寨二当家“铁手”张彪，为人仗义，在寨中颇有威望。

“对！”李二牛接口道，“张二当家还说，独眼龙临死前，可能给你们留了东西。”

春妮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