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见鬼（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男人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可每次要倒的时候又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不敢停。

胡大柱站在街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男人就冲到了他面前。

两只手死死抓住胡大柱的衣襟。

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

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蚯蚓趴在皮肤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眼神涣散，可嘴里还在喊：“鬼！我真的看见鬼了！就在那边巷子里！白衣服，长头发，脸上全是血！你信我！你信我！”

胡大柱被晃得脑袋发晕，想掰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指甲嵌进布料里，怎么都掰不开。

两个穿白大褂的追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女医生喘着气，对胡大柱说，“早上查房时跑出来的，我们追了好几条街。”

约束带套上男人的手腕，咔嗒扣紧。

男人挣扎着，脚在地上蹬，把胡大柱的裤腿蹬了几个灰印子。

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胡大柱，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看见鬼了！真的看见了！”他的声音渐渐小了，变成喃喃自语，“在巷子里，白衣服，长头发，脸上全是血...她看着我在笑...”

男医生往他胳膊上打了一针。

药液推进去，男人的眼皮开始打架，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手从胡大柱衣襟上滑落，可那几根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爪子。

“对不起啊同志，”女医生跟胡大柱道歉，“没伤着你吧？”

胡大柱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被攥皱的衣襟。

蓝布褂子上留下几个黑手印，是指节抠出来的，深深浅浅。

女医生和护士架着男人往回走。

男人已经半昏迷了，头耷拉着，两条腿在地上拖着，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走出几步，他突然又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胡大柱隐约听见几个字：“...皮，皮，皮...”

声音很小，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混在街上的嘈杂里，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的头又耷拉下去，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