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前路、求道（2/2）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此乃天道常理。”他缓缓开口，“若不平衡，何以为道？”

“平衡？你看那洪荒，阴阳真的平衡吗？清升浊降，阳清阴浊，这本就是不平衡，若真平衡，清浊何分，天地何立？”

老子一怔，陷入了思索。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时，深渊第四重维度中，三道身影显化而出，正是破开论道枷锁的三清。

“本祖等你们许久。”见到三人，罗睺轻笑，声音中却没有了往日的讥讽，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平静。

见魔祖真身，元始沉声道：“罗睺，论道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罗睺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觉得，何为魔？”

三清对视一眼。

通天率先开口：“魔者，逆天而行，乱道之源。”

罗睺摇头：“那是你们的定义。”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纯粹的魔光，光中映照出无数画面，有生灵在绝望中堕入魔道，有强者在执念中化身妖魔，有世界在毁灭中归于虚无。

“魔，不过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的求道者，你们求的是秩序，是平衡，是生机，我求的是毁灭，是虚无，是终结。”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皆为求道。”

老子目光微动：“你想说什么？”

罗睺抬眼，看向三清，那双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无限之契已立，万道并行。”他缓缓道，“魔道，亦是万道之一。”

“从今往后，我等皆是道友。”

此言一出，深渊震颤，三清随之沉默。

最终，老子缓缓开口：“善。”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善。”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善。”

笑声中，四道光芒化作贯穿诸天的光柱，光柱顶端，无限之印微微颤动，洒落四道金色光辉，落于深渊之中。

同一时间，紫霄宫内，苏铭收回目光，嘴角微抿。

“倒是不枉费给他一个机会。”

鸿钧淡然道：“罗睺过去被执念所困，如今执念散去，自然能看清前路。”

苏铭点头，目光落向洪荒大地。

那里，孙悟空正带着三猴，行走于四大部洲之间。

他们走过东胜神洲的时空裂隙，裂隙中的血色世界已经扩张到极致，那尊魔神残念聚合体的身影几乎凝实，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降临。

孙悟空驻足片刻，对着裂隙遥遥拱手。

“诸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

“待到极致之日，俺老孙再来领教。”

裂隙深处，那尊身影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

紧接着，他们走过西牛贺洲的灰域，那里虚实交织，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挣扎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