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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雪山守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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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之门在山顶最窄的地方,两边都是悬崖,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林黯在门旁边搭了个窝棚,用石头垒墙,顶上铺的是枯草和兽皮——兽皮是寒鸦留下的,他说山上有些雪羊,打一只够吃半个月。窝棚不大,两个人挤着住,勉强能躺平。苏挽雪在窝棚门口垒了个灶台,石头垒的,不规整,但能架锅。锅是白无垢从山下背上来的,铁锅,不厚,但够用。

守门的日子比林黯想的闷。

每天的事就那么几件:早上起来检查门缝,看看光有没有暗;中午去山下打水,山腰有个泉眼,冬天也不冻;下午劈柴,雪山上没树,柴是从山下背上来的,白无垢和韩老六隔几天送一趟;晚上坐在门边上,听着风声,等着天亮。门缝里的光一直亮着,金色的,和他手心的光一样。光不灭,门就不开。他有时候盯着那光看很久,看它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苏挽雪有时候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它灭没灭。”

“灭了会怎样?”

“门开了,老根出来。”

她没再问。她知道问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白无垢和韩老六在山脚下搭了个棚子,比山顶的窝棚大些,能住三四个人。他们隔三差五上来送东西,有时候是干粮,有时候是柴,有时候是一壶酒——酒是山下一个小村子里的,不贵,喝着辣,但暖身子。白无垢的腿好了,走路不瘸了,但走快了还是有点拐。韩老六瘦了,但精神好,每天在山下劈柴,劈完就往上背,一趟一趟的,不嫌累。

周不语没走。他住在山腰的一个岩洞里,说那儿离门近,有事能照应。他话少,一天说不了几句,但每次上来都会检查门缝,用手摸一摸,用耳朵听一听,然后点点头,走了。

这天下午,白无垢上来送柴。他背着一大捆,压得腰都直不起来,到了山顶把柴卸下来,坐在石头上喘气。

“林黯,山下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女的,四十来岁,说姓殷,叫什么七娘。”

殷七娘。林黯愣了一下。她不是在青石岭就分开了吗?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有急事,要见你。我问什么事,她不说。就说见了你再说。”

林黯看了看苏挽雪。苏挽雪正在灶台边煮雪水,头也没抬。

“让她上来吧。”林黯说。

白无垢歇了一会儿,下山去了。过了大半个时辰,殷七娘上来了。她穿着件羊皮袄,脸冻得通红,头发上全是雪。她看见林黯,第一句话是:“沈长卿出事了。”

“什么事?”

“他在北边找戍土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人。那群人也是守门人的后代,但他们不是守门,是要开门。他们把沈长卿抓了,说要他用净火火种炸门。”

林黯皱了皱眉。“哪来的守门人后代?”

“就是当初跟着守门人的那一支。守门人分两支,一支是守门的,一支是要开门的。开门的那些人一直在找机会炸开北冥之门,放出老根。他们说老根出来了,地脉才能活。”

林黯想起戍土说过的话。守门人七代相传,但他没说过有两支。他看了看周不语的方向——周不语在山腰的岩洞里,看不见。

“沈长卿现在在哪儿?”林黯问。

“在北边,一个叫黑石谷的地方。那群人有十几个,领头的是个女的,叫白霜,据说是守门人第三代的孙女。她手上有半块守门印,另外半块在你爹手里,你爹丢了。”

林黯摸了摸怀里的铁牌。铁牌是完整的,没有缺。他爹丢的不是这块。

“沈长卿让我来找你。”殷七娘说,“他说,只有你能救他。他还说,白霜要的不是门开,是印。你手上有印,她想要。”

苏挽雪这时候开口了。“她想要,让她自己来拿。”

殷七娘摇了摇头。“她不会来的。她会等。等你们守不住了,门快开了,她再来。”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门不会开。”

“你守得住?”

“守得住。”

殷七娘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林黯,你这个人,有时候倔得让人没法说。”

林黯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手贴在门上。门缝里的光暖洋洋的,和手心的光融在一起。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老根,在动,但动得不厉害,像一条被压住的蛇,偶尔扭一下,但挣不脱。

“殷七娘,你回去告诉沈长卿,让他撑住。我守完这阵子,去找他。”

“这阵子是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

殷七娘叹了口气。“行吧。我回去告诉他。你可别让他等太久,他那个人,没耐心。”

她走了。下山的时候走得很急,滑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林黯站在山顶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门边。

苏挽雪端了碗热水过来。“她说的那个白霜,会不会来?”

“会。但不是现在。”

“你怎么知道?”

“她要等。等我们累了,松了,她再来。守门这种事,守久了人会疲。她等的就是那个时候。”

苏挽雪把碗递给他。“那你就别疲。”

林黯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雪水煮的,有点甜。他喝完,把碗递回去,坐在门边的石头上。风很大,吹得他衣裳猎猎响。他把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

晚上,白无垢和韩老六上来了。韩老六手里提着两只雪兔,说是山下套到的,肥。苏挽雪把兔子剥了皮,炖了一锅。肉不多,但汤浓,几个人围着锅喝汤,呼噜呼噜的。白无垢喝了三碗,打了好几个嗝。

“林黯。”白无垢放下碗,“你说殷七娘说的那个白霜,她到底想干什么?开门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也许她觉得门开了,老根出来了,地脉就能恢复。也许她就是想看看门后面有什么。”

“疯了。”白无垢摇了摇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韩老六在旁边啃着兔骨头,啃完了抹了抹嘴。“林黯,我哥在山下还好不?”

寒鸦没走。他留在山脚下,帮着白无垢和韩老六背柴打水。他不怎么说话,但干活利索。韩老六跟他说话,他也就是嗯一声,不多说。

“好。”林黯说,“今天还帮你背了两捆柴。”

韩老六咧嘴笑了。“他这个人,以前在听雪楼就不爱说话。现在更不爱说了。”

吃完晚饭,白无垢和韩老六下山了。林黯坐在门边,苏挽雪靠在他肩上。天黑了,星星出来了,但雪山上的星星比山下亮,一颗一颗的,像钉在天上的钉子。

“林黯。”

“嗯。”

“你说,我们会在这儿待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久了也没事。就是冷。”

林黯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没推,缩了缩身子,靠得更紧了。

风停了。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林黯把手贴在门上,感觉门后面的老根。老根在动,但动得很慢,像在睡觉。他手心的光和门缝里的光连在一起,稳住了。

第二天一早,周不语上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眼睛底下有黑眼圈,像一宿没睡。

“林黯,昨晚门有没有动静?”

“没有。怎么了?”

周不语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门缝。摸了一会儿,站起来,脸色更差了。

“老根在往这边长。以前离门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近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老根就会顶到门。”

林黯皱了皱眉。“多久?”

“也许三个月,也许两个月。看它长得快慢。”

林黯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手贴上去。他闭上眼,感觉老根。确实近了。以前像隔着一座山,现在像隔着一道墙。他能感觉到老根在动,不是扭,是长,一点一点往这边伸。

“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林黯问。

周不语摇了摇头。“停不下来。除非你把老根烧了。”

“怎么烧?”

“用净火。但净火的火种在沈长卿手里,他被抓了。”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沈长卿被抓了,净火火种在白霜手里。白霜要的是印,不是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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