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凌霄伪帝(2/2)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悬疑、恐惧、战意、疑惑交织在一起,而前方凌霄殿的方向,那股浓到极致的饥饿煞气与伪帝的威压,正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我疯狂压来,等待着我的,是更深的诡异,更恐怖的凶险,以及三界天庭最核心、最黑暗的惊天秘辛。
我瞳孔一缩。
——凌霄殿里的,可能不是玉帝。
踏入灵霄宝殿的一刻,空气几乎凝固。
不是天宫常有的清灵仙气,也不是帝阙独有的威严龙气,而是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带着腐臭与饥饿腥气的死寂,像被闷在万年不开的棺椁里,连呼吸都能吸进细碎的、如同骨渣般的黑灰,黏在喉咙里,又痒又腥,让人止不住地反胃。
脚下的白玉金砖不再温润莹洁,泛着一层死灰般的惨白,砖缝里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液,像是腐烂的血肉渗出的脓水,踩上去黏腻打滑,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踩在活物的皮肉上。殿内本该缭绕的祥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黑雾,雾霭中飘着细碎的、半透明的残魂碎片——那是被啃噬殆尽的仙官残念,连哀嚎都发不出,只能在黑雾里徒劳地飘摆,像被扯碎的纸人。
两侧的仙卿立柱空空如也,往日里执笏而立、仙风道骨的文武仙卿,此刻连影子都不见,只有立柱上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抓痕,指甲抠进白玉的痕迹深可见骨,还有大片大片发黑的血渍与涎水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疯狂挣扎、撕咬,最后被拖走,连一丝仙骨都没剩下。
龙椅高坐,人影威严,冕旒垂面,龙袍金绣,一眼望去,正是三界共仰的玉皇大帝。
那身形、那冠冕、那九五之尊的气度,分毫不差,冕上的十二旒玉珠垂落,随着微弱的“风”轻轻晃动,玉珠碰撞的声音却不是清脆的玉鸣,而是沉闷的、如同腐骨相撞的“嗒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可我一眼就看出不对:
他指尖泛青,不是仙家的清苍,而是尸身久置的死青,指甲缝里卡着黑褐色的碎肉与不知名的黏液,龙袍的金线绣纹早已被腐蚀得斑驳脱落,缝隙里不停渗着黏腻的黑涎,涎水滴落在龙椅的鎏金扶手上,瞬间就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连帝椅都在被缓慢啃食;
他呼吸沉重,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冕旒都能清晰听见,不是帝王的沉稳吐纳,而是野兽在压抑极致的食欲,喉咙里滚着浑浊的咕噜声,像饿了万万年的凶兽,盯着猎物时按捺不住的馋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腐食腥气的黑雾,将身前的玉案熏得发黑发朽;
最恐怖的是——冕旒缝隙间,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任何生灵该有的神采,全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那漆黑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眼窝里钻动、啃噬,偶尔有细碎的黑嘴从眼缝里探出来,又飞快缩回去,仿佛在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气息。
我周身的守护灵力下意识绷紧,凡界淬炼的暖念屏障在体内缓缓流转,抵御着这殿内蚀骨的饿煞之气,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在疯狂滋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想要啃食我心中所有的温暖、念想与羁绊,连呼吸都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冲动。
身旁的王半仙腿肚子都在打颤,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在地上,他缩着脖子,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哆哆嗦嗦地低语,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骇然:“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真正的玉帝龙气是清圣金辉,普照三界,涤荡邪祟,可这东西身上的气……是饿煞裹着帝躯,是万万年被镇压的凶煞,借了玉帝的躯壳做皮,藏在凌霄宝殿的王座上!你看他龙椅底下,全是黑涎泡着的碎骨,那是守殿天兵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