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可爱的鲸鱼，不好意思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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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五年，秋。
长安紫宸殿的暖阁里，金桂香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来，沁人心脾。
殿下文武侍立，长孙无忌站在最前，神色依旧带着几分辅政大臣的威严。
只是看向李治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这位陛下看似不务正业，专爱琢磨些“旁门左道”，可每一件事，最后都能歪打正着，惠及民生，也悄悄攥紧了皇权。
“陛下，江南漕运奏报已呈，今年苏州、明州一带渔获颇丰，百姓生计日渐安稳。”
手持奏折，缓缓启奏，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也藏着几分试探。
他本以为，陛下会像往常一样，要么叮嘱几句“好好安抚百姓”，要么就岔开话题，说些饮食养生的琐事。
可李治却坐直了身子，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渔获颇丰是好事，但不够。”
众人皆是一怔，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陛下所言‘不够’，不知是何意？”
“江南渔产，早已能供给周边数州，甚至有余粮漕运至长安，已是难得。”
李治笑了笑，指尖在榻边的矮几上轻点，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朕说的不是鱼虾，是海里的大家伙——鲸鱼。”
“鲸鱼？”
满殿文武皆是茫然，就连见多识广的长孙无忌和许敬宗，也只是听过这海中巨兽的传闻，知晓其体型庞大，却从未想过，陛下会将目光放在这上面。
“陛下，鲸鱼体型巨大，性情凶猛，出海捕捉恐有风险，且此物从未作为食材或货物，不知陛下用意何在？”许敬宗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这位心思难测的陛下。
李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长安城，语气轻快却透着盘算：“用意？自然是让百姓多一条活路，让朕的永徽新政，再添一把火。”
“你们可知，一头成年鲸鱼，能出多少肉？能炼多少油脂？”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说道：“朕虽未见过，但也听闻，一头成年鲸鱼，体重可达数万斤，光净肉就有上万斤，足够上千百姓吃上好几天。”
“至于鲸鱼油脂，更是好东西——炼出来的油，清亮耐烧，用来做蜡烛。”
“比牛油、羊油蜡烛亮上数倍，燃烧时间也长，寻常百姓用得起，世家大族也会青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不忘提醒：“陛下远见卓识，只是捕鲸凶险，且需大量船只、人手，明州、苏州一带的渔船，多为近海作业，恐难以胜任。”
“这一点，朕早有安排。”
李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传朕旨意，令明州、苏州两地官府，牵头打造二十艘大型捕鲸船，每艘船配备五十名精锐水手、十名弓箭手。”
“再招募熟悉近海、远海航线的渔民，传授捕鲸之法。”
“用系有绳索的铦叉投射，命中后拖拽至岸边处理，务必保证水手安全。”
“另外，官府出资，设立捕鲸工坊，专门负责处理鲸鱼肉、炼制鲸鱼油脂、制作蜡烛，所得收益，三成归官府，七成归捕鲸的水手和渔民，绝不克扣。”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皆惊，许敬宗连忙说道：“陛下，三成收益归官，七成归民，此举恐会让官府损失不少赋税啊！”
李治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社畜”式的务实：“褚卿此言差矣。”
“眼下，百姓虽有饭吃、有衣穿，但多赚一文，日子就宽裕一分，朕要的不是一时的赋税，是百姓安稳，是产业兴旺。”
“等捕鲸产业做起来，百姓有钱了，自然会多买东西、多纳赋税，官府的收益只会多不会少。”
“更何况，鲸鱼油脂做的蜡烛，若是推广开来，无论是长安、洛阳这样的大都市。”
“还是江南各州，都会争相购买，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益，何愁赋税不足？”
长孙无忌心中暗叹，这位陛下看似慵懒，实则心思缜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比那些只懂死磕礼制、争夺权位的老臣，看得远多了。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长孙无忌率先躬身领旨，其余文武也纷纷附和。
旨意很快传至江南，明州、苏州两地官府不敢怠慢，立刻着手打造捕鲸船、招募人手、搭建工坊。
消息传开，江南百姓一片哗然，有人好奇，有人胆怯，也有人心动。
七成收益归己，若是能捕到一头鲸鱼，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永徽五年秋末，明州港外，二十艘大型捕鲸船整装待发，船首装有特制的捕鲸铦炮。
甲板上摆满了绳索、渔网和防身的兵器，水手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带队的是明州刺史李道宗，他奉李治之命，亲自监督捕鲸事宜，站在主舰船头。
高声喊道：“诸位弟兄，陛下有旨，捕鲸所得，七成归尔等所有，只要全力以赴，定能满载而归！”
“遵旨！”水手们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响彻海面。
随着一声令下，捕鲸船队缓缓驶离明州港，朝着远海而去。
起初几日，船队一无所获，水手们难免有些泄气，李道宗却并不着急。
按照李治暗中传授的方法，让水手们观察海面的潮柱。
鲸鱼呼吸时，会喷出数丈高的白色潮柱，只要找到潮柱，就能找到鲸鱼的踪迹。
第五日清晨，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高声呼喊：“大人！前方有潮柱！好大的潮柱！”
李道宗立刻登上瞭望塔，顺着水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上，一道白色的潮柱直冲云霄，足足有三丈多高，断断续续，显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鲸鱼。
“快！调整航向，靠近目标！”李道宗高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捕鲸船缓缓靠近，水手们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铦叉和绳索。
待船只靠近至五十步远时，李道宗大喝一声：“放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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