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二次炼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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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天庭有多少家族？那些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古老世家，那些底蕴深厚的隐世宗门，那些富可敌国的神朝和神殿……
每一个势力的宝库中，都藏着数以万计的珍稀资源。这些资源是他们无数代人呕心沥血积累下来的，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基。
而张云，一个人，洗劫了这些宝库的三成。
空梵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那些将药材视为命根子的各大家族族长，那些把灵药藏在秘境深处、每日都要亲自查看的老怪物们，那些对自己的宝库防御信心满满的守护者们……
若是知道自己苦心积攒无数年的珍藏被人搬走了三成，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不，不止是吐血。
有些古神恐怕会直接气死。
“你……”
空梵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镇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但她的目光却异常锐利，像是两把刀子，想要剖开张云的胸膛，看清楚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到底是怎么长的。
张云一边处理着手中的赤金神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在昆仑界神战爆发前用精神力凝聚成一道精神力分身留在外面，等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大部分神灵肯定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宝库门口，而且就算被发现也不用在意。
天庭精神力天圆无缺级强者就那么多而且还有一个被抓了，留守后方的也不会太强，被发现的话直接打一顿再走就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洗劫天庭各大家族的宝库是一件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事情。
空梵宁沉默了。
她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在消化张云这段话中蕴含的信息量。
首先，他在昆仑界神战爆发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说明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场规模只会越来越大的神战发生，并且提前布置了后手。
这种远见和谋划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神灵的层次。
空梵宁深深地看了张云一眼。
这个男人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实力之深不可测，都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判断。
现在她明白了，张云的成就，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和谋划。
“行吧……”
空梵宁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原位。她的身体深深地陷入座椅之中，单手托腮，姿态慵懒而随意。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张云。
“你继续干活，我看着就好了。”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而她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
……
……
三日之后。
巫鼎之中再次传出异象。
这一次的异象比上一次更加壮观，更加震撼，更加……不可思议。
鼎盖飞起的瞬间，一道粗逾数丈的金色光柱从鼎口喷薄而出，那光柱之猛烈、之炽烈、之浩瀚，直接洞穿了偏殿的穹顶。
由混沌石铸造的穹顶在这道光柱面前脆如薄纸，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数丈方圆的大洞。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轰！！！
整个偏殿都在这一刻震颤起来，不，不止是偏殿，整座混沌神殿都在震颤。那震动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精神层面的共振。
那道金色光柱中蕴含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强大到连混沌神殿这种级别的建筑都无法完全隔绝。
金色的光柱在天穹之上炸开。
那一刻，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生灵都看到了这一幕。
天空中出现了一朵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云朵，那云朵缓缓旋转，不断膨胀，最终在一声无声的轰鸣中炸开，化作漫天花雨。
每一片花瓣都是由精纯的精神力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金色光芒。
那些花瓣从天空飘落，覆盖了整座偏殿，甚至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它们落在屋顶上、落在庭院中、落在山川河流之间，所到之处，万物生辉。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浩瀚而温和的精神波动。
那波动像是一阵春风，吹过每一个生灵的识海。它不带任何攻击性，甚至不带任何目的性，只是单纯地、纯粹地散发着自己的力量。
但就是这种纯粹的散发，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些正在闭关修炼的新生代神灵，在这股精神波动的影响之下，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破了瓶颈。
他们茫然地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天而降，涌入他们的识海之中，将那些困扰他们多年的桎梏冲垮，将那些堵塞他们经脉的杂质清除。
一位正在冲击精神力八十一阶的天庭古神在花瓣飘落的瞬间，识海中轰然作响，他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路冲破重重关卡，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八十一阶的巅峰。
他愣了很久，然后冲出闭关之所，仰头望向天空中飘落的花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位卡在精神力七十五阶多年的神灵，在花瓣落入他识海的瞬间，感觉到了某种他一直无法理解的法则碎片。
那碎片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完美地嵌入了他的精神力体系之中，让他茅塞顿开，一举突破。
“这是什么……”
“什么异象？为何如此浩大？”
“这股精神力……天哪，难道是某位至尊在突破？”
无数道目光投向混沌神殿的方向，那些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深深的困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混沌神殿中一定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而在偏殿之中，空梵宁已经站了起来。
她不是慢慢站起来的，而是在鼎盖飞起的瞬间就弹身而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鼎口上方盘旋的十七枚神丹，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轻微起来。
那些神丹与三天前炼制出的那十七枚完全不同。
三天前的那些九转金丹，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的精神波动，蕴含着死者生前的大道理解，已经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空梵宁当时看到那些丹药时，心中只有四个字，叹为观止。
但眼前这十七枚……
它们的气息更加内敛，更加深邃，更加……完美。
空梵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词语，她很少用完美来形容什么东西，因为她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深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完美的。
但眼前这十七枚神丹，让她第一次觉得完美这个词语，就是为它们而生的。
每一枚神丹的表面都流转着一种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后天刻上去的，而是丹药在凝结的过程中自行生成的，是药性达到极致之后，天地法则在丹药上留下的烙印。
那些纹路时而如龙蛇盘踞，时而如云霞舒卷，时而如星辰闪烁，每一个瞬间都在变化，每一个变化都蕴含着某种深奥的天地至理。
“这是……”
空梵宁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出了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词语：“无缺品质的九转金丹？”
她用的是疑问句，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有完美品质的丹药，才会在凝结的过程中引动天地法则，才会在丹药表面留下法则烙印，才会散发出如此浩瀚而又温和的精神波动。
无缺品质。
这个词语在炼丹界的分量，比至尊两个字还要重。
因为至尊可以活上百万年，但无缺品质的九转金丹，一百万年都未必能出现一枚。
炼丹是一门玄之又玄的技艺，它受太多因素影响，药材的品质、火候的掌控、手印的精准、天地法则的呼应、炼丹者的心境……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丝偏差，都无法炼制出无缺品质的丹药。
而张云，在同时炼制十七枚丹药的情况下，每一枚都达到了无缺品质。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神迹。
张云伸手接过那十七枚神丹，一枚一枚地仔细观察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十七个易碎的梦境。他的目光很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枚能够改变无数神灵命运的丹药。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满意。
“不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说道：“这一炉，比上一炉强了不止一筹。”
空梵宁的眼角跳了跳。
比上一炉强了不止一筹？上一炉的九转金丹已经足以让天庭那些炼丹圣手羞愧得撞墙了，这一炉居然比那一炉还强？
“哪怕是精神力八十九阶的神灵，现在只需要服用一枚九转金丹就有八成概率能突破九十阶。”
空梵宁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
精神力九十阶，那是天圆无缺的门槛。整个天庭，精神力达到这个境界的存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天圆无缺级强者的出现，都足以改变天庭地狱的势力格局，都足以让敌对势力寝食难安。
而张云，用一枚丹药，就能让精神力八十九阶的神灵有八成概率跨过这道门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批量制造出天圆无缺级的强者。
空梵宁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不是震惊，不是敬畏，不是嫉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所有这些情绪的东西。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天庭的精神力修炼格局，将因为眼前这个人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她，正在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偏殿之中，金色花瓣仍在不断飘落。张云站在花雨之中，手中托着十七枚完美品质的九转金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空梵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的气质。
不是实力，不是财富，不是智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本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