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羊头汤与往事（1/2）
张云想到这里心情大好，他心念一动，神境世界的大门在身侧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中飘散出来，伴随着某种强大生灵死后残留的威压。
空梵宁微微皱眉，目光透过神境世界的大门向内望去。
她看到了一个头颅。
那是一个巨大的头颅，足有房屋大小，通体覆盖着漆黑色的鳞片。头颅的面部扭曲狰狞，即便已经死去，眉宇间依然残留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煞之气。
头颅的断颈处还在滴落着暗金色的血液，那里有些祖级强者特有的气息。
空梵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头颅的主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问道:“你竟然杀了羌沙克？”
张云一边将羌沙克的头颅取出，一边熟练地开始处理，剥鳞、去角、清洗、切割。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处理一位祖级强者的头颅，而是在宰杀一只普通的野兽。
空梵宁在一旁看着张云忙碌，随口说道，“我听说了些许关于七十二魔神归来的事情，不过现在应该都被诛杀了吧？”
张云手中动作不停，从神境世界中取出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那是一件品级不低的至尊圣器，被他拿来当锅用了。
他往鼎中倒入神泉之水，又取出各式各样的灵药仙草投入其中，每一样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张云一边熬着汤，一边叹了口气说道:“大魔神疑似得到了冥祖的帮助，不仅复活了几乎所有死去多时的七十二柱魔神，甚至都帮他们恢复了修为，甚至还更进一步。”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当时时间紧迫，我先一步离开，让剩下的无量境神灵去处理魔神。可惜还是有几个逃走了。”
张云说得轻描淡写，但空梵宁知道，那一战的惨烈远非这几句话能概括。
她虽然没有亲身参与，但以她的情报网络，对那一战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天庭和地狱界的无量境神灵倾巢而出，与七十二柱魔神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数个星域被打成虚无，无数生灵在战斗中灰飞烟灭。
最终，七十二柱魔神被击溃，大半被诛杀，但天庭和地狱界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比如夜叉族两位神王全部殒命，那是夜叉族最顶尖的战力，他们的死亡让夜叉族在地狱界的地位一落千丈。
比如尸族剩下的两个神尊和神王也在战斗中陨落，尸族在地狱界的地位同样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修罗族青鹿神王彻底失踪，至今生死不知。有人怀疑他已经陨落，也有人猜测他可能被敌人俘虏或者叛逃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修罗族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至于天庭那边，同样损失惨重。多位神王级别的强者在战斗中陨落，更多的神灵身受重伤，至今仍在闭关疗伤。
这一战确实让天庭和地狱界收获颇丰，击溃七十二柱魔神，缴获大量神器资源。
但损失之惨重，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及。
因为没有人愿意面对那个数字。
空梵宁淡淡说道:“那一战之后，天庭和地狱界的无量境强者几乎全部躲起来了。
现在整个宇宙中敢公开露面的无量境神灵，恐怕五根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张云点了点头，往鼎中又加了几味灵药。
他说道:“所以你现在找我合作猎杀妖祖，时机倒是正好。那些老家伙都在舔舐伤口，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行动。”
空梵宁嘴角微微上扬。
“正是如此。”
青铜鼎中的汤已经开始沸腾，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羌沙克的头颅在汤中翻滚，那些暗金色的血液与灵药仙草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张云用一把闲着无聊炼制的混元级至尊圣器的长勺搅动着汤水，神色专注得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潜伏的这些年，关于妖族有线索吗？”
空梵宁摇了摇头。
“我隐匿了三十万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冥祖的眼线，对一个很早就死了的妖祖的关注并不多。”
张云沉吟片刻。
“魂母的记忆中，妖祖在七个元会前出现在混乱星海深处。那里是宇宙中最混乱的区域，空间裂缝密布，时间流速紊乱，是藏身的最佳场所。”
“混乱星海……”空梵宁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地方她听说过，但从未亲身前往。混乱星海是宇宙中一片极其特殊的区域，那里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都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扭曲了，形成了无数天然的陷阱和迷宫。
即便是无量境强者进入其中，也有迷失的风险。
空梵宁说道:“如果妖祖真的藏在那里，那么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他。”
张云微微一笑。
“这就要靠你了。”
“靠我？”
张云说道:“七十二品莲乃是时间至宝，或许能勾引到妖龛器灵的兴趣，若是能吞噬七十二品莲绝对能让妖龛更进一步。”
空梵宁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确定？”
张云点了点头。
“我前世翻阅过混沌老祖留下的残篇，里面提到了这件事。只要你将七十二品莲的气息扩散到整个宇宙，说不准就能让妖龛自己找上门。”
空梵宁沉默了片刻。
她低声自语道:“有一定的风险，但那也需要时间。”
张云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冥祖的回归虽然越来越有可能，但不可能是下一秒的事情，这段时间足够你将七十二品莲的气息扩散了。”
空梵宁想了想，微微点头。
青铜鼎中的羊头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汤汁呈现出一种诱人的乳白色，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光。羌沙克头颅中的精华已经完全融入汤中，配合那些灵药仙草的药力，这一鼎汤的价值堪称无价之宝。
张云用长勺舀了一碗，递给空梵宁。
“尝尝。”
空梵宁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
“你的厨艺倒是进步了不少。”
张云自己也舀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说道:“我活了三十万年了，总该有些进步。”
他当然不可能说这事给自己那帮妻妾平常没有修炼时做饭练习的，这说说出来自己虽然打得过空梵宁，但也会因为下不了死手而保底要断一根肋骨。
两人就这样站在虚空之中，一人捧着一碗羊头汤，脚下是七十二品莲散发出的混沌光华，身旁是那片凝固了亿万年的死寂虚空。
这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
张云突然开口，声音变得低沉，问道:“三十万年前的本源神殿，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空梵宁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喝了一口汤。汤汁入口，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羌沙克残留在头颅中的本源之力被汤汁吸收后，变得温和而醇厚，入口即化。
空梵宁淡淡说道:“有些事情与你无关，而且你那时候太弱了，必须我一个人去做。”
“跟冥祖有关？”
空梵宁没有否认。
她说道，“我发现了一些关于冥祖有意思的东西，关于冥祖的回归计划。如果我不亲自去查清楚，等到冥祖真正回归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云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
空梵宁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讥诮，追问道“然后呢？你放下一切跟我一起去？你那时候连神灵都不是，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虽然只有一点点。
“而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张云无言以对。
他知道空梵宁说得没错。那时候的他确实太弱了，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而且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空梵宁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一定会放下一切跟过去。
那样的话，不仅他突破无望，空梵宁的计划也可能因为他的参与而暴露。
“那十万年前出手救助我的儿女呢？”张云问道，“那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空梵宁摇了摇头。
“那是顺手为之。”
她淡淡说道:“你的儿女资质不错，如果死在那些杂鱼手中太可惜了。”
张云苦笑。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好好说话？”空梵宁看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
张云摇了摇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知道空梵宁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做了好事，却偏偏要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来，仿佛那些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但这正是他所熟悉的空梵宁。
“怀玉还好吗？”空梵宁突然问道。
张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很好。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无量境，而且继承了须弥圣僧的时间奥义，未来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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