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立夏将至，万物并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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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站那干嘛？”林芳在屋里喊。羁走进去，坐到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阵雨，局部地区有冰雹。李师傅说：“冰雹？那得把花盆搬进来。”他又去阳台，把那几盆绿萝搬进屋。林芳说：“还有那盆吊兰。”他又去搬。

羁看着爸爸搬花盆，妈妈在旁边指挥。阳台不大，花盆也就几盆，但两个人忙活了半天。雨终于下来了。先是一滴两滴，打在窗户上，啪啪响。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哗哗的，像有人在天上倒水。雷声也更近了，轰隆隆的，震得窗户直颤。

林芳把晾衣杆收好，又把窗台上的东西往里挪了挪。李师傅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都关严实了。他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这雨不小。”“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电视里在放什么，谁也没看。雨声很大，但屋里很安静。

羁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雨打在窗户上，雷在天上滚，风在楼间穿。他想起在万界的那些日子，也有雷雨。法则之雷，劈开虚空，震得星域都在颤。但那些雷没有声音，只有光。地球的雷不一样，有声音，有震动，有雨打在脸上的凉意。它真实。

“情感核心，你在听雨？”

“嗯。”

“本系统也在听。雨声很好听。本系统喜欢地球的雨。”

羁笑了。系统越来越像个“人”了。它开始喜欢一些东西，开始觉得一些东西好看、好听。它不再是那个只会计算概率、评估风险的冰冷存在。它学会了感受。

晚上，雨小了。淅淅沥沥的，像在说悄悄话。羁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手机亮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明天有个培训，你帮我盯一下店。”羁回了一个“好”字。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情感核心，夏天要来了。”

“嗯。”

“你期待夏天吗？”

“期待。夏天有西瓜，有冰棍，有蝉鸣。晚上可以去散步，风是凉的。”

“本系统没有身体，感受不到凉。但本系统可以感知到温度的变化。本系统也期待夏天。”

羁在黑暗中笑了。他想起今天那个小女孩，想起她吃奶油的样子，想起她说“叔叔真好”。那些很小的瞬间，像雨滴一样，一滴一滴的，落在心里。积多了，就成了河。

窗外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羁在这声音里，慢慢睡着了。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晴，但雨总会停的。夏天总会来的。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但东边有一线光，很淡，很亮。羁下楼买包子，地上湿漉漉的，映着天空。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收拾被雨淋乱的摊位，看到羁，说：“小羁，今天来得晚。包子刚出锅，还热着呢。”羁买了两个，咬一口，猪肉大葱馅的，很香。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地上有小水坑，映着天，映着树，映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小孩蹲在水坑边，用手去捞里面的影子，捞不到，又捞，水花溅了一脸。他妈在旁边笑：“傻不傻？”小孩也笑，笑得咯咯的。

羁把包子吃完，往咖啡馆走。路边的树绿得更深了，叶子油亮亮的。夏天真的要来了。他不知道这个夏天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西瓜会很甜，冰棍会很凉，风会是凉的。日子会一天天过，不急，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