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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激战迷雾·胜券初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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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灰雾停在半空,像一层厚厚的泥。牧燃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掌心下的灰地有点发烫。他的右臂只剩下骨头,左腿从小腿开始已经没了,裤管空荡荡地晃着。他呼吸很轻,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在肺里刮。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只关心脚下的灰域——它还在,没散。

这片灰域是他用烬灰力量撑起来的结界,也是他最后的防线。它困住了怪物,也把他自己关在里面。只要灰核不灭,这片地就不会放弃他。哪怕身体一点点坏掉,他也得撑住。

白襄站在他前面一点,刀拄着地,肩上有一道伤,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灰地上,发出“嗤”的声音。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地方特别清楚。她喘得不重,呼吸很稳,眼睛一直盯着五步外的黑影。

怪物趴在地上,四肢抽动,嘴一张一合,想叫却叫不出来。它的前爪断了一截,后腿被砍开,黑血不停往外流,落地就烧出小坑。它是怨念和残魂变成的东西,现在边缘不断掉黑渣,被灰域吸走,像是被土地一口口吃掉。

它动得越来越慢,爬的时候拖着身子,很费力。每次动一下,身体就冒出一股臭味,混着灰雾飘开,很难闻。但它还在挣扎,还想逃。

白襄擦了下脸上的灰,说:“它快不行了。”

这话不是安慰,也不是鼓励,就是说个事实。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再厉害的东西,最后也会倒下。这个也不例外。

牧燃没说话,只是把手往地下压了点。手指用力到发白,掌心和地面接触的地方闪出一丝红光。灰环亮了一下,红色的纹路沿着地面扩散,逼得怪物往后缩了半步。它试着撞边界,灰雾立刻反弹,发出“滋啦”声,像热铁碰水,冒起一阵烟。它猛地退开,嘴里张得老大,眼里全是恨。

那双眼睛不像人,也不像野兽,倒像是两团被困住的火,烧着不甘和诅咒。

“它知道出不去。”白襄冷笑,往前走了两步,刀尖离怪物不到三尺,“刚才偷袭挺狠,现在呢?缩着等死?”

她说得讥讽,其实一点不敢松懈。她知道,越是快死的敌人,越可能拼命。她握紧刀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流进缝隙,让手抓得更牢。

怪物突然抬头,朝她喷出一股黑气。这不是普通的气,是带着怨毒和腐蚀性的东西,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白襄侧身躲开,顺势一刀砍下去,砍中它的肩膀。黑灰炸开,溅到脸上,火辣辣地疼,皮肤马上变红,像被酸烧过。她不管,反手又是一刀,砸向膝盖。

“别让它缓过来。”她回头说,声音还是稳的。

牧燃点头,咬牙站起来。左腿没了,他靠着石碑慢慢站直。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响,好像随时会碎。灰核在胸口跳,一下比一下弱,但他还能用。那是他和这片地唯一的联系,是他还没彻底消失的证明。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下,一把灰剑从指缝长出来。剑比之前更实,泛着暗红光,像烧红的铁条。剑还没碰到敌人,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抖。

他一步步往前挪,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他知道这身体撑不了多久,骨头已经脆了,手指关节处有灰在飘出来,但他不能停。只要灰域还在,只要怪物没死,他就得打。

这不是战斗,是耗命,是看谁先撑不住。

白襄见他靠近,退了半步,把正面让给他。

“你来收。”她说。

牧燃没推。他盯着怪物,灰剑缓缓举起。剑光照出他脸上的灰痕,像一道道旧伤。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麻木的坚决。

怪物也盯着他,嘴张到最大,像是要扑上来,又像是在等机会。

没人说话。

风不动,灰雾像壳一样包住这里。石碑顶上的光点闪了闪,很微弱,但没灭。那是他们唯一能确认“真实”的东西。

然后,牧燃动了。

他踏出一步,灰剑从上劈下。剑砍进怪物左肩,黑灰炸开,一股腥臭冲来,还夹着一些零碎画面——女人哭、孩子笑、房子着火……全都一闪而过。

怪物猛地甩头,嘴撞向他胸口,被他躲开。白襄趁机从侧面冲上,刀尖刺向它后腿关节。

刀进去两寸,怪物跪下了。

它还想爬起来,刚撑地,牧燃第二剑就来了。这一剑横着扫,削向脖子。剑划过,半截脖子断了,黑血喷出来,溅到牧燃脸上,烫得皮肤发红。他眯了下眼,没去擦。

第三剑紧跟着刺出,直插背部脊柱。剑插进大半,怪物全身一震,四肢乱抖,像被钉住的野兽。嘴里涌出大量黑丝,像是内脏翻出来,但很快被灰域吸走,变成结界的养分。

白襄退开两步,刀拄地,喘了口气:“再加把劲,就能打败它!”

牧燃点头,额头青筋暴起,左手狠狠按向地面。灰核剧烈震动,像要跳出胸口。灰域猛然收紧,灰雾向内塌陷,像牢笼勒紧。怪物被挤在中间,动不了,嘴疯狂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灰剑继续往下压。

黑血不停流,地面被腐蚀出坑。怪物的动作越来越慢,抽搐变小,眼里的凶光也开始散。它的身体正在解体,不再是完整的“活物”,而是一堆烂掉的渣。

白襄站直,握刀的手虎口裂得更深,血顺着刀柄滴到地上。她看着牧燃,声音不高:“它快断气了。”

牧燃没答。他能感觉到,灰核快空了。每次用烬灰,身体就少一块。现在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灰,像结了霜,一碰就会碎。他知道撑不了几秒,但这最后一击,必须由他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力气全压进左手。

灰剑猛地一沉,彻底贯穿怪物脊柱。

“轰”一声闷响,黑灰炸开,像一团烂烟。怪物全身崩解,四肢断裂,嘴最后张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灰域还在,但压力轻了。结界不再晃,灰雾老实地围在五步内,像听话的狗。

白襄上前两步,用刀尖戳了戳怪物的头。黑灰簌簌掉落,里面没有骨头,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纠缠的黑线,现在也松了。

“死了?”她问。

牧燃没动。他盯着那堆黑灰,手还按在地上。灰核跳得很慢,像快停的心脏。他不敢松手,怕一松,灰域就散,这东西又活。

“再等等。”他说。

白襄点头,退回来,站到他身边。她看了眼他的手,指尖已经灰到第二个关节,那种一碰就碎的状态。她没说,只是换左手拿刀,右手悄悄扶住他胳膊。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堆黑灰。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黑灰没动,灰域没散。

风还是没起,雾还是停着,但空气里的压迫感,确实淡了。

白襄吐出一口气:“赢了。”

牧燃这才松了半口气,手略略抬起,但没完全离开地面。灰域还在,他得留一线控制。

“还没完。”他说,“得确认它真死了。”

白襄点头,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黑灰堆。石头砸进去,黑灰散开一点,没反应。她又扔一块,这次砸在嘴的位置,黑灰直接塌了,露出里面一团黑丝,像虫卵,现在已经不动。

“烂透了。”她说。

牧燃这才把手完全抬起来。

灰域开始收拢,灰雾像潮水退回他脚下,变成一个不到三步宽的灰圈。他单膝跪地,靠石碑撑着,喘得很厉害。左腿的灰顺着裤管往下漏,他伸手堵了堵,堵不住。

白襄蹲下,检查他腿的情况。灰已经爬到大腿根,再往上,恐怕连坐都坐不住。

“你还能走吗?”她问。

“走不了。”他说,“但能爬。”

白襄撕下外袍一角,想给他绑断腿。牧燃摇头:“别费这个劲,灰封不住。”

“那就别动。”她说,“我守着。”

她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灰雾还是很浓,但不转了,也不压人了。远处传来一点摩擦声,像是有什么在动,又像是错觉。石碑顶上的光点还在闪,微弱,但没灭。她看了眼脚下的灰域,又看了眼那堆黑灰。

“我们活下来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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