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星海归途、未竟的世界与永不熄灭的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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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号在星海中航行，已经很久没有停靠了。不是因为没有世界可以停靠，是因为老方说——先跑完这条航线。那条航线，是那些光点留给他的。星图上，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带，从他们此刻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星图的最边缘。光带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还没有被记住的世界。

老高趴在车窗上，数了一遍又一遍。“三百六十七个。”他回头说。

老赵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数清楚了？”

“数清楚了！”老高挺起胸膛，“我老高别的不行，数数还是可以的！”

老于小声说：“你上次数《整蛊邻居》的关卡，数了三遍，每次都不一样……”

老高脸红了。“那、那是意外！”

老潇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她盯着战术电脑上那条光带，眉头微微皱着。“按照现在的速度，跑完这条航线，需要……”

她顿了顿。

“需要多久？”老高问。

老潇没有回答。因为她算不出来。不是算数不好，是那条光带，在不断地延伸。每跑完一个光点，就会有一个新的光点在尽头亮起。永远跑不完。

老高愣了。“那……那咱们不是永远都跑不完了？”

没有人回答。

老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片无边的星空。护身符在胸口，温温的。那缕光，比之前又暗了一点。但它还在，还在跳动，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跑不完，”他说，“也得跑。”

老高看着他。“为什么？”

老方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光点，那些正在等他们的世界。

老赵睁开眼。“因为有人在等。”

老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跑呗。”

“归乡”号继续航行。第一个光点，是一个被遗忘的小世界。没有名字，没有坐标，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荒芜的大地。大地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穿着一身破烂的宇航服。他在这里等了一辈子。等一艘飞船，等一个人，等一句“我带你回家”。

老方把车停在他面前。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微弱的光。“你们……是来接我的？”

老方点头。“是。”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站起来，走向“归乡”号，每走一步，身体就淡一分。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他已经几乎透明了。他伸出手，握住老方的手。“谢谢。”然后，他化作一道光，融进车身。“归乡”号的车灯闪了一下。

老高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老人消失的方向。“他……他叫什么？”

没有人知道。但“归乡”号记住了他。第二个光点，是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城市。没有幸存者，没有声音，只有废墟和风。但废墟深处，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台还在运行的录音机。录音机里，有一盘磁带。磁带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唱歌，一首摇篮曲，一遍又一遍，唱了不知道多少年。

老方走进地下室，拿起那盘磁带。护身符在胸口，烫了一下。那歌声，从磁带里飘出来，飘进他的耳朵，飘进他的灵魂，飘进“归乡”号的每一寸钢板。车灯闪了两下。

老高坐在车里，听着那首歌，眼眶红了。“这歌……我妈也唱过。”

老赵没有说话。但他闭上了眼睛。

第三个光点，是一艘飞船。一艘核战前发射的、早已失去动力的殖民飞船。船上有一千二百名乘客，他们在休眠舱里睡了不知道多少年。飞船的能源早已耗尽，休眠舱早已停止工作。他们死了，但他们的记忆还在，被封存在飞船的主控电脑里，等着有人来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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