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龙远海运集团憋屈,远航号的漫长夜晚(2/2)
他算错了一件事。
罗宇根本不在乎舆论。
或者说,
他现在的段位,
已经不需要在乎这些世俗的评价了。
下午三点。
网上的舆论风向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些骂深海渔业的帖子,义,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深海渔业的高管。
沈雨诗拿着报告冲进办公室。
“罗宇,有人在背后搞鬼,水军的痕迹太明显了,公关部查了IP,好几个源头都指向龙远海运合作的公关公司。”
罗宇正在喝茶,闻言笑了笑。
“王海峰这老东西,狗急跳墙了。”
“要不要我们反击?把他们买水军的证据抛出去?”
“不用。”罗宇放下茶杯,云淡风轻的说道:“让他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辟谣,效果不好,等明天,所有的耳光会一起抽在他脸上。”
说着,
罗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距离巨兽抵达目标海域,还有四个小时。
距离海盗规定的第一次杀人质时间,还有二十八个小时。
足够了。
就在这时,
罗宇的手机响了,是王建国打来的专线。
“小宇,蛟龙突击队已经抵达吉布提外海的临时集结点。换乘了两艘隐身特战快艇,预计五个小时后抵达目标海域周边。”
“知道了。”
罗宇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我的巨兽比他们快一个小时到位,到了之后,我会让它们在海底待命,封锁那片海域,任何想要逃跑的船只,直接击沉。”
“好。这次行动的代号定为‘怒海’,前线指挥官是雷战队长,他会通过加密频道和你保持单线联系,巨兽的行动时机,由你来把握。”
“没问题。”
挂断电话,
罗宇转头看向沈雨诗。
“通知公关部,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发布一条重磅视频,服务器扩容,别到时候被挤瘫痪了。”
沈雨诗神色一喜。
她知道,
反击的时刻要到了。
索马里东海岸。
某无名港湾。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向外海,地形易守难攻,历来是海盗们销赃和藏匿人质的绝佳地点。
两万吨级的“远航号”散货船静静地停泊在港湾深处。
船体上布满了弹痕,驾驶舱的玻璃碎了一地。
甲板上,
十几个端着AK47的黑人海盗正在巡逻。
他们穿着破烂的T恤,嘴里嚼着某种兴奋剂植物,眼神狂热而残忍。
船舱底部。
二十三名龙国船员被集中关押在一个狭小的储藏室里。
储藏室的铁门从外面拴着,锈迹斑斑的铰链上挂着一把美制军用锁。
舱里没有灯。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条手指宽的通风缝隙,外面的日光顺着那道缝挤进来,照出一溜歪歪斜斜的光斑,落在二十三个人的身上。
大副李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子弹从左臂贯穿,进口小出口大,打掉了一块连着筋膜的皮肉。
登船那会儿在混乱中被船医老周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是从厨房的急救箱里翻出来的,不是医用级别,吸水率差得要命,这才过了不到十个小时,绷带底下就糊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泥。
老周蹲在他旁边,借着那点光,把绷带拆开重新缠。
“忍着点。”
“嗯。”
李强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下来。
周围的船员挤在一起,有人靠墙坐着,有人蜷在地上,姿势各异,表情一致--死灰色的脸,加上没焦距的眼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是汗水、血腥和恐惧混在一起发酵出来的。
没人说话。
准确地说,是说不出话。
船长林志强死在甲板上的画面,到现在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枪声,两发。
第一发打在胸口偏左的位置,林志强的身体顿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第二发打在脑袋上,他站着的身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前倒,脸朝下,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三副刘海东是亲眼看见的。
他坐在最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十个指头扣得发白,从海盗登船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老刘……”
旁边的水手赵光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海东的身体抖了一下,像被电了。
“没事。”
他嘴唇动了动,身体却是颤抖了起来,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害怕。
赵光辉把手缩回去,不再劝了。
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从蹲下来到现在一直在打颤,控制不住的那种。
沉默持续了很久。
打破沉默的是轮机员陈大山。
四十八岁,跑了二十多年远洋,从最底层的舱底工干起,身上有三个地方留着割伤的疤,全是年轻时跟机器较劲落下的。
他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瘪了,还剩三根。
“谁要?”
没人应。
陈大山自己点了一根,
火机是海盗搜身时漏掉的,藏在袜子里。
烟雾在昏暗的储藏室里飘散开,被头顶那道缝吸出去一小部分。
“我跟你们说个事。”
陈大山吸了一口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知道深海盾牌不?就深海渔业公司搞的护航业务。”
有人抬起了头。
“上个月我老婆的表弟在大连一家航运公司干,他们的船走亚丁湾,买了深海盾牌的护航,八百万一趟。”
“八百万?”
赵光辉下意识接了一句:“不便宜,是吧?我当时也觉得贵,可你猜怎么着?他们的船从吉布提到苏伊士,一路上连根鸟毛都没碰到。有个海盗小快艇靠近了三海里,还没来得及掉头,就被海底冒出来的一条大章鱼给拖下水了,连人带船,没了。”
储藏室里,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陈大山。
“我也看过那个视频。”
年纪最小的实习水手孙浩开口了,他才二十二岁,今年刚从大连海事大学毕业,这是他的第一次远洋,“深海盾牌的护航成功率百分之百,一个客户都没出过事。”
“百分之百啊……”
赵光辉把头磕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要是咱们公司那帮孙子肯花这个钱,林船长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