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两端的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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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现世。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香奈惠站在云取山深处，周防曾经搭建小木屋的地方。

如今，这里只剩下那个在风雨中显得有些破败的木屋，以及一把空荡荡的躺椅。

周防的气息早已消散，只有山间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周防的回信了。

起初以为是路途遥远，信使耽搁。

后来托隐的队员去打听，只说周防大人似乎一直在山中守候，未曾离开。

再后来，连隐的队员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只回报说那木屋空空如也，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却再未归来。

不安的阴影在她心中一天天扩大。

今夜，她终于忍不住，拜托忍带她来此查看。

忍虽然担忧姐姐的状态，但还是答应了。

此刻，忍隐在附近的阴影中守卫，而香奈惠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木屋前。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处熟悉的痕迹。

他用石头垒的简易灶台，他削的木碗，他睡过的铺着干草的地铺……

一切都还在，只是蒙上了薄灰。

“明济……”

她低声唤道，没有回应。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烧过的木柴。

他去哪里了？

是去寻找青色彼岸花时遇到了危险？

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站起身，对阴影中的忍说：“小忍，我们回去。”

回到珠世宅邸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香奈惠心头的寒意。

蝴蝶忍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羽织的袖子，就是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香奈惠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忍这副样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是关于明济的、不好的事情，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

“小忍。”香奈惠转过身，面对着妹妹，“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关于明济的。”

蝴蝶忍身体一僵，紫色的眼眸躲闪着，嘴唇抿了抿，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却又带着巨大的不忍。

她走到实验室的一个柜子前，打开锁，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卷宗。

“姐姐……”

忍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将卷宗递给香奈惠，指尖微颤。

“这是……我从鬼杀队的档案库里，找到的一些……可能被遗漏或封存的记录。关于……‘周防明济’这个名字的。”

香奈惠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妹妹不忍的表情，又看看那卷看起来尘封已久的记录，伸出手，指尖冰凉地接了过来。

她走到实验台边，就着灯光，缓缓打开包裹的布。

里面是几本线装的、纸张泛黄脆弱的册子，以及一些零散的、字迹各异的记录纸。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本。

上面的字迹古老而工整，记录的貌似是关于几百年前鬼杀队早期人员、事件、或者传闻的零星信息。

她看不懂具体内容，但“周防明济”这个名字，如同带有魔力，让她一页一页，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翻找下去。

每翻一页，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生怕下一页出现她无法承受的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安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香奈惠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在翻到其中一本册子中间偏后的某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动作完全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在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册子上的那一页。

蝴蝶忍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姐姐的表情，只是走上前，轻轻地将手放在香奈惠微微颤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那泛黄的纸页上，用古朴的笔墨，画着一幅简单的肖像。

那是一个青年的半身像，黑发红尾，眉眼锋利，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画像旁，用稍小的字写着名字：周防明济。

虽然发型不同，气质似乎也更锐利一些，但香奈惠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他。是她的明济。

而在画像下方，还有几行小字记录：

“……活跃于约四百六十年前……与起始剑士继国缘一交往甚密……疑似掌握特殊呼吸法……曾多次协助早期鬼杀队行动……”

记录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最后一行字，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香奈惠的心脏：

“……于……确认遭遇鬼舞辻无惨，激战后，确认死亡。遗骸未见，仅寻得残破佩刀及衣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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