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箱中望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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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唰”地站起来，站得笔直，对着周防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周防大哥！对不起！”

有一郎的声音很大，带着懊悔和坚定。

“今天在竹林，是我不对！我不该对您发脾气，更不该说退出那种混账话！

请您原谅我！我、我真的想留在‘极’，想变强！请您继续教导我！”

周防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少年，他等了几秒，才开口：“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跟上。”周防没再多说，转身朝竹林走去。

有一郎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小跑着跟上。

再次来到熟悉的竹林，周防没有让有一郎立刻开始练习，而是让他坐下。

“呼吸法，是增强体质、发挥剑技威力的根本。但并非越强的呼吸法越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强的。”

“你学剑时间短，却总想着把风之呼吸、霞之呼吸，甚至你观察到的其他呼吸法的特点，都揉进你自己的招式里。结果就是，学成了四不像，气息不畅，威力分散。”

有一郎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终低下了头。周防说得一针见血。

“你不是没有天赋。恰恰相反，你能在短时间内触及到‘叶之呼吸’的雏形，说明你的天赋不低。

问题是你不够坚定，总想着走捷径，总是不满意，练一半就放弃，总想在里面加别人的东西。”

“这种情况，和当初的蜜璃很像。”

“诶？甘露寺姐姐？”有一郎抬起头。

周防没回答，只是转身，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没过几分钟，他拎着正在院子里开心地吃着三色团子、一脸懵懂的甘露寺蜜璃回来了。

“周、周防先生？怎么啦？我的团子还没吃完……”蜜璃嘴里还塞着团子，含糊不清地问。

“给他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恋之呼吸’的。”周防言简意赅。

“啊？这个啊……”

蜜璃努力咽下团子，努力回想。

“嗯……就是，后来……周防先生就让我每天对着木头人练直劈，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怎么把自己最大的力气用出来。忍妹妹就……呃，在旁边监督我，做不好就不给饭吃，还给我扎针……”

说到这里，蜜璃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反正，被他们‘逼’着练了好久，有一天突然就觉得，好像……咔嚓一下！感觉就对了！

心里热热的，粉粉的，然后呼吸就顺着那个感觉走了，剑挥出去也特别顺手！哇，一下就出来了！”

她说得颠三倒四，眉飞色舞，但核心意思倒是表达清楚了——被逼到一定程度，抛开杂念，专注于自身最本质的特点，然后，豁然开朗。

周防把听得一愣一愣、还有点后怕的蜜璃拎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着：“在这等着，一会儿送你回去。”然后重新看向有一郎。

“听到了？没有捷径，没有窍门。就是认清自己，然后一遍又一遍，把‘对的感觉’刻进骨头里。”

“现在，闭上眼睛，找到那种感觉，让你的呼吸，跟着感觉走。”

有一郎依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开始回想。

周防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感知着他的气息流动。

在有一郎气息即将紊乱、不自觉又想往风之呼吸上靠时，就出声提醒或直接出手打断，让他重新调整。

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不厌其烦。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竹林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蜜璃一开始还好奇地看着，后来就开始打瞌睡了，偶尔被拍掌声惊醒，迷茫地看一眼，又继续打盹。她可不敢乱动，生怕周防想起来又给她加练。

同一时间，周防和香奈惠的房间内。

一个用脑袋上还顶着小黑伞的“小东西”，正扒在窗沿上，仰头望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圆圆的月亮。

“月亮好圆啊……明济君好忙啊……说好要陪我定做新羽织的……=ω=”

她维持着这个“箱中望月”的姿势，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正准备缩回去。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弹了一下她头顶的小黑伞。

香奈惠吓了一跳，差点从窗沿掉下去，被那只手稳稳接住。她抬头，对上周防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的脸。

“明济君？你回来了？有一郎他……”

“差不多了，剩下的靠他自己悟。”周防把她从窗沿上拿下来，放在手心，“不是要定制羽织？”

香奈惠眨眨眼，看着周防脸上的疲惫：“现在？明济君你不用休息吗？今天忙了一天，又去指导有一郎……”

“陪你，就是休息。”

周防说得理所当然，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好了，出发。”

说罢，他将香奈惠往怀里一揣，让她恢复成正常大小。

然后搂住她的腰，直接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窗帘。

至于竹林里，坐在石头上睡得正香的甘露寺蜜璃……

周防明济&蝴蝶香奈惠：嗯？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不重要，蜜璃应该会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