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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珊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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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浔城,依着南湖而建,白墙黛瓦的老巷藏在闹市边缘,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巷尾的安家小院,是栋老式的两层居民楼,院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春夏枝叶繁茂,本该是满院烟火温情,可这院子里的气氛,却常年透着一股冷硬的紧绷感,连风刮过,都带着几分压抑。

安家的男人安孝廉,是小城中学的老教师,五年前突发脑溢血,匆匆离世,留下妻子沈玉梅,和两个儿子——大儿子安大成,小儿子安二成。安大成今年二十八岁,在小城国企做文员,性子随了早逝的父亲,温和却懦弱,骨子里带着抹不去的妈宝气,凡事都以母亲沈玉梅的话为圣旨,半点不敢忤逆;安二成小大成三岁,早早辍学做生意,精明却自私,眼里只有利益,凡事只顾自己,对母亲的话听一半违一半,是个实打实的利己主义者。

安大成的妻子,叫林珊瑚,今年二十六岁,是小城幼儿园的代课老师,生得眉眼温婉,肌肤白净,性子更是柔得像水,娴静淑良,待人宽厚,从小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本分的工人,教她的道理便是孝顺长辈、勤俭持家、隐忍谦和。她和安大成经人介绍相识,初见时觉得大成温和稳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恋爱半年便步入婚姻,满心欢喜地嫁入安家,以为能守着丈夫、孝顺婆婆,过安稳平淡的小日子,却不知,这方小小的安家小院,会成为她数年隐忍委屈的牢笼。

珊瑚嫁过来的第一天,便打定主意要做个好媳妇、好妻子,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便钻进厨房,变着花样做早饭,粥要熬得软糯,包子要捏得匀称,连咸菜都切得整整齐齐,端到沈玉梅面前,轻声细语地请安;饭后收拾碗筷、擦洗灶台、打扫全屋卫生,洗衣拖地、缝补浆洗,家里的大小家务,她从不让婆婆沾手,也从不让丈夫劳累;平日里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给自己买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却总想着给婆婆添新衣、给丈夫买好茶,对婆婆更是百依百顺,不管婆婆说什么,她都笑着应下,从无半句怨言。

可这般掏心掏肺的付出,在婆婆沈玉梅眼里,却一文不值,反倒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肋。

沈玉梅这辈子强势惯了,早年丈夫在世时,便说一不二,家里家外全由她做主,丈夫离世后,她更是成了安家的绝对掌权人,控制欲极强,看谁都不顺眼,尤其对这个家境普通的儿媳,打心底里瞧不上,总觉得珊瑚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是高攀了安家,整日里鸡蛋里挑骨头,变着法子刁难珊瑚,刻薄话像刀子一样,往珊瑚心上扎。

珊瑚做的早饭,咸了是她不用心,淡了是她故意苛待婆婆;珊瑚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沈玉梅偏说她藏了脏东西,翻箱倒柜地找,找到一根头发丝,都要指着珊瑚的鼻子骂半天;珊瑚平日里穿着素雅得体,沈玉梅便在邻里间嚼舌根,说珊瑚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想在外勾三搭四,不守妇道;珊瑚心疼大成工作辛苦,晚上给他揉肩捶背,沈玉梅撞见了,便黑着脸骂珊瑚狐媚惑主,只会迷惑儿子,不务正业。

珊瑚满心委屈,却从不敢反驳,也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忍着,想着只要自己再勤快些、再忍让些,总能捂热婆婆的心,总能换来家庭和睦。她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夜里躺在床上,偷偷抹眼泪,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想跟他诉说委屈,可安大成只会揉着眼睛,不耐烦地说:“我妈一辈子不容易,守着我和二成长大,你让着她点,别跟她计较,忍忍就过去了。”

懦弱的丈夫,永远只会让她忍让,永远站在母亲那边,从不肯替她说一句公道话,从不肯心疼她半分,这成了压在珊瑚心头的另一块石头,让她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独自承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玉梅的刁难,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那年深秋,安大成突发重感冒,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珊瑚心急如焚,整日守在床边,端水喂药、擦身降温,衣不解带地照料,生怕丈夫有半点闪失。她心里着急,妆容难免有些凌乱,衣服也只是穿着家常的旧棉衣,整日围着病床打转,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躲过沈玉梅的苛责。

沈玉梅看着卧床的儿子,心疼不已,转头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珊瑚身上,指着珊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没照顾好我儿子,才把他弄成这样?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巴不得我儿子出事,你好改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安家留不得你!”

珊瑚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低声辩解:“妈,我没有,我一直好好照顾大成,他是受凉发烧,真的不怪我……”

“还敢顶嘴!”沈玉梅见珊瑚敢反驳,瞬间炸了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啊,我命苦啊,丈夫走得早,儿子生病,儿媳还不孝顺,敢跟我顶嘴,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是不把这个媳妇休了,我就死给你看!”

她撒泼的动静极大,引得邻里纷纷趴在墙头看热闹,指指点点,安大成躺在床上,看着母亲撒泼,看着妻子委屈落泪,心里又急又怕,他素来孝顺,最见不得母亲哭闹,更怕母亲真的做出极端的事,慌乱之下,竟爬下床,走到珊瑚面前,红着眼睛,语气生硬地说:“珊瑚,你别惹我妈生气了,你……你给我妈道歉。”

珊瑚看着丈夫,心一点点凉透,她日夜照料丈夫,受尽委屈,换来的不是丈夫的心疼,而是让她道歉的话语,她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玉梅见儿子不肯休妻,哭得更凶,甚至用头往墙上撞,以死相逼,嘴里不停喊着:“不休了这个恶妇,我就撞死在这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安大成彻底慌了神,母亲的以死相逼,邻里的指指点点,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他看着眼前的珊瑚,眼神里满是懦弱与无奈,咬着牙,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颤抖着手,写下了一纸休书,扔在珊瑚面前,声音沙哑:“珊瑚,对不起,我妈她……你走吧,离开安家,别再回来了。”

一纸休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砸碎了珊瑚所有的念想,砸凉了她那颗温热善良的心。她看着眼前懦弱的丈夫,看着撒泼打滚的婆婆,看着这个她付出了所有心血、隐忍了所有委屈的家,再也没有半分留恋,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休书,紧紧攥在手里,没有哭闹,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她所有的家当,也装着她所有的委屈与心碎。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看了一眼卧床的丈夫,看了一眼撒泼的婆婆,眼神里满是悲凉,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安家小院,走进了深秋的冷雨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打湿了她那颗破碎的心,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娘家是不能回的,她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担心,不想让父母跟着受委屈,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在冷雨中,心如死灰。

她沿着南湖边一步步走,冰冷的雨水浸透全身,寒意刺骨,心里的绝望,比身上的寒冷更甚,她想着自己数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想着自己无家可归,前路茫茫,一时想不开,竟朝着冰冷的湖水走去,想要一了百了,结束这所有的委屈与痛苦。

就在她即将踏入湖水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是丈夫的远房姑母,也是沈玉梅的表姐,住在邻巷,平日里最是心疼珊瑚的隐忍善良,今日听闻安家的事,连忙赶过来寻找,刚好救下了想要轻生的珊瑚。

姑母看着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珊瑚,心疼得直掉眼泪,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孩子,你这是何苦啊,你这么善良,不值得为了他们寻短见,跟姑母走,姑母那里有间小房子,你先住着,好好活下去,总会熬出头的。”

珊瑚靠在姑母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哭了出来,姑母轻轻拍着她的背,默默陪着她,心疼不已。

随后,姑母带着珊瑚,回到自己家的老平房,那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屋子,虽简陋,却干净温暖,姑母给珊瑚换了干净的衣服,煮了热汤,让她安心住下,珊瑚谢过姑母,便在这间小屋子里,暂时安了身。

寄居在姑母家的日子,珊瑚没有自暴自弃,她依旧善良,依旧坚韧,为了不给姑母添麻烦,她重拾自己的幼师专业,在附近的私立幼儿园找了份兼职,又利用闲暇时间,做手工发饰、绣十字绣,拿到街边去卖,赚些生活费,自给自足,日子虽清贫,却不用再受苛待,不用再忍气吞声,反倒多了几分安稳与自在。

她从未主动打听安家的消息,却也偶尔从邻里的闲谈中,听到些许只言片语,知道自己走后,沈玉梅依旧强势,安大成依旧懦弱,家里没了珊瑚操持,渐渐乱了套,家务没人做,饭菜没人做,沈玉梅自己操持了几日,便累得叫苦不迭,却依旧嘴硬,不肯承认珊瑚的好。

而安二成,在珊瑚走后没多久,便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臧晓的女人,臧晓今年二十五岁,生得有几分姿色,却性子泼辣,拜金虚荣,好吃懒做,为人刻薄不孝,一眼看中了安家的房子,看中了安二成手里的一点积蓄,没相处多久,便催着二成结婚,沈玉梅想着家里有个儿媳操持,便答应了这门婚事,风风火火地给二成办了婚礼,臧晓风风光光地嫁入了安家。

沈玉梅本以为,二成娶了媳妇,家里能有人搭把手,自己能轻松些,却万万没想到,她这是引狼入室,给自己找了个克星,往后的日子,陷入了比之前更难熬的地狱。

臧晓嫁入安家后,彻底暴露了本性,整日里好吃懒做,家务一概不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起床后便抱着手机刷视频、网购,花钱大手大脚,把家里的积蓄挥霍一空,稍有不顺心,便摔东西、发脾气,对沈玉梅更是没有半分孝道,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比对待佣人还要刻薄。

她嫌沈玉梅做饭难吃,嫌沈玉梅收拾屋子不干净,嫌沈玉梅啰嗦唠叨,整日里对着沈玉梅甩脸色,张口就是骂骂咧咧:“老东西,做的饭猪都不吃,还敢端上来!”“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烦!”“赶紧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我要买新衣服,少跟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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