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回:传噩耗震怖会宁府,金兀术倾国作兽斗(1/2)
诗云:
雪压黄龙冷画屏,八方飞报丧钟鸣。
幽燕已没临潢破,大同又失海波惊。
幼主垂危泣玉座,残王喋血点强兵。
莫言白水黑山远,百万天雷将洗城。
话说武松亲布天罗地网,四路大军并进,真个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东路军攻破辽阳府,中路军轻取临潢府,西路军收复大同府,加上阮氏三雄在海上将辽东湾与混同江入海口彻底封死,大金国的半壁江山在短短数月间土崩瓦解。
那如雪片般飞驰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将一个个令人绝望的噩耗,日夜不断地送入金国最后的巢穴——都城会宁府(即黄龙府)。
此时的会宁府,正值初春,然白山黑水之间依然是冰封雪裹,寒风刺骨。比这天气更冷的,是金国君臣上下的心。
大内皇宫,太极殿上。
年少的金熙宗完颜亶身披宽大的龙袍,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台下,满朝的宗室亲王、勃极烈(大臣)们,一个个犹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再也找不出当年随太祖阿骨打起兵时那种吞天食地的骄狂。
“陛下,武松的四路大军,已将咱们大金合围了!”一名老臣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辽阳、临潢、大同皆失,连海上都是南朝的水师。南蛮子的兵锋,距离咱们会宁府,已不过数百里了啊!”
完颜亶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夺眶而出:“列祖列宗在上,这可如何是好?那武松简直是天神下凡,连二伯(斡离不)、娄室将军他们都战死了。难道我大金立国短短十余载,今日便要亡在朕的手里吗?”
宗室大臣完颜希尹上前一步,颤声道:“陛下,如今敌强我弱,会宁府虽坚,却是一座孤城。依老臣之见,不如暂避其锋芒。咱们女真人本就生于深山老林,不如陛下即刻下旨,带领文武百官与城中百姓,放弃会宁,逃入长白山深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那南蛮子受不住北地的严寒退去,咱们再图复国啊!”
此言一出,不少贪生怕死的贵族纷纷附和:“是啊陛下,逃进深山,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死守,那武松对咱们女真人恨之入骨,破城之日,必是玉石俱焚!”
完颜亶本就懦弱,一听“玉石俱焚”四个字,吓得连连点头:“对,对!传旨,收拾行装,咱们进山……”
“谁敢言逃?!”
就在这满朝主张逃跑的凄惶时刻,殿外突然炸响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狂吼!
只听得沉重的铁甲声铿锵作响,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药草味扑面而来。
众人惊恐回头,只见一员大将,披头散发,左臂吊着绷带,右腿的铠甲上还渗着黑血。他拄着一柄沾满干涸血迹的金雀大斧,一步一个血印地跨入了大殿。那双眼睛,充血赤红,犹如要在活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来人,正是从辽阳城外九死一生逃回来的金国四太子、都元帅——完颜宗弼(金兀术)!
“四……四叔!”完颜亶如同见到了救星,又仿佛见到了恶鬼,颤声唤道。
金兀术拖着残腿,走到大殿正中,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刚才提议逃跑的完颜希尹,猛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完颜希尹的脸上。
“啪!”
完颜希尹被打得凌空飞起,几颗带血的牙齿吐落在金砖之上。
“逃?往哪里逃!”金兀术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厉声咆哮,“武松的西路大军已经切断了漠北的退路,水师封锁了海疆。此时数九寒天刚过,深山之中饿殍遍地,咱们带着几十万老弱病残躲进长白山,不用武松来打,饿也饿死了!”
他转过头,逼视着龙椅上的完颜亶:“陛下!我女真人是吃狼肉、喝虎血长大的!太祖皇帝当年以两千五百甲士起兵,大破辽国十万大军,靠的是什么?是悍不畏死!如今别人打到了家门口,你们竟然想着像野狗一样钻进山洞里等死?!”
完颜亶被骂得羞愧难当,哭着问道:“四叔,那……那咱们还有活路吗?难道投降……”
“投降更是做梦!”金兀术残忍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绝望的疯狂,“陛下忘了靖康之变吗?咱们怎么对待南朝的皇帝,怎么对待汴梁的百姓,武松可都一笔一笔地记在账上!杜充被千刀万剐,粘罕被生擒下狱,斡离不被砸碎了脑袋!咱们完颜家的人若是落入武松之手,他会将我们抽筋剥皮,点天灯祭奠他的死鬼同胞!”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金国君臣心中最后一丝苟且偷生的幻想。逃是死,降也是死!
“四叔……那朕该如何是好?大金全靠四叔了!”完颜亶从龙椅上跌跌撞撞地走下来,竟一把抱住了金兀术的大腿,痛哭流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