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父女(2/2)
这九个人都符合她的条件。
就连张达的两个女儿,十三四岁,也很高大,能干力气活,这一家子都是能干的。
院子里。
一群人刚吃完早饭,就被费林分配了任务,“都好好干,今明两天我就把你们日常要用的东西添置回来,主家待人和善,大方,你们不要辜负主家的期望!”
他们连连应是。
“费叔!”
他们正好出门,姜窈到了门口,两方正好撞见。
“娘子,您咋来了,还有二郎,可是有事交代”
其他人也看到他们,也连忙上前向主家问好。
周景年提了两麻袋种子,“费叔,马车上还有种子,这些都是地里要撒的种子,你收好了。”
费林连连点头,示意那两个壮年男人去搬。
姜窈给了一个顏色。
费林连忙让其他人走开。
姜窈问,“他们可还老实都是我从县里买回来的,若是有不老实的,儘管教训,再不行,將我喊来,我来处置。”
费林连连点头,“都还老实,拖家带口的,哪敢做什么坏事,就是桑四家有个儿子,张达家有个女儿心思比较活络,有些想法,桑四家另一个儿子有些懒惰,但也能管。”
“那独身人呢”
费林訕笑,“也还老实,就是想要个婆娘,也二十多了,正常,我跟他说干得好,將来肯定有婆娘的。”
“做的不错,张达家两个闺女都未婚,小心將他们隔开,若是姑娘不愿意,不许勉强。”
她瞧著那两个姑娘聪明劲儿有些,应该是看不上大个子有些呆傻的男人。
想著就有些感嘆。
没想到啊,买几个干活的人,竟然如此麻烦,竟然还要操心婚嫁之事。
但没有家室的独身男人是比较危险。
姜窈想著,下次买人可以买些失了家人的姑娘或者寡妇,又或者,附近村里的大小娘子们也能多来干点小工,多接触著,总有人看对眼的。
“费叔,你告诉他们,每个月给他们半两银子当做工钱,春秋农忙那个月,再多给他们半两,他们若是攒够了钱,隨时到我这里来赎身。”
费林瞳孔一缩,无比震撼的看向她,大概没想到,姜窈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
买人买人,卖身契在这,人就只能供你使唤了,哪有给每月半两银子工钱的好事儿,这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待遇。
像是这下乡,普通人家一家子一年的嚼用也才一两多银子。
每个月固定给半两,传出去,这乡下人爭著抢著要干。
费林顿时无比感激崇拜的看著她,“那我便替他们多谢娘子!娘子大义,娘子,娘子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费林一家来得早,也是攒了几两打赏的,这时候家中下人就他们一家,没有给固定的工钱,打赏真有不少。
姜窈哭笑不得,“行了,不必说这种话,日后你家也是,你每月一两,你妻子儿子每月半两,你若是想赎身,隨时可以来。”
费林惶恐,“不,给娘子做事,太好了,谁还会想赎身的事儿!外面那些人哪有外面过得舒服!我定会为娘子鞍前马后,做好该做的事,绝不让娘子失望!”
他无比崇拜的看了姜窈一眼。
不赎身是一回事,不能赎身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了工钱和赎身的指望,那九个人只会疯狂的干活,期望早日赎身,不怕他们不卖力气,更不怕他们捣乱或者干坏事。
娘子確实是厉害。
姜窈也是有底气,她欢迎任何人赎身,但她相信聪明人不会赎身,这么好的待遇,谁赎身谁是傻子。
姜窈不忘叮嘱他,“之前晚霞村一百多亩地,不需要旁人干,我就没叮嘱你,现在咱们人多了,我便要囉嗦几句话了。”
“我们带来的种子都是极好的,每一颗都珍贵,只能用来种自家的地,不能给任何外人,不许卖出去,若是让我知道种子给了別人,可別怪我不留情面,费叔,你记得通知下去!”
费林连连答应,“我记住了,绝不会让一颗种子落到外人手上。”
说完,夫妻俩便驾著马车离开了。
姜窈从来都要將事情往坏里想一遭。
若是有人猜到了什么,知道是种子的缘故,便来打种子的主意,不得不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为上。
很快到了县里。
夫妻俩驾著马车径直往郑家去。
这条路是整个县最宽的一条路,足够容纳两辆马车同时出行。
两边多是叫卖的摆摊的,也没有占道。
一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从路尽头走来,身后跟著三个年轻些的高大男人,他们像是为首男人的下属,脚步不乱,鏗鏘有力,像是当兵的。
四人目不斜视,从马车旁交错走过,看都没看周景年一眼。
周景年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的气质出眾,他还是瞟了他们两眼,神色诧异。
姜窈坐在马车里,与周景年说著话,看不到外面,更是完全不曾注意。
“县里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周景年隨口道。
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人不是一般人,刚有路人看了那为首之人一眼,瞬间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姜窈:“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他不像普通人,但也绝不是玄者。”
姜窈猛然提起来的心就鬆了一口气。
管他是谁,不是玄者就行,那代表著来自天外天的威胁还没来。
周景年回想他模糊见到的中年男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若是百胜在这,绝对会滑跪著到他面前,哭著喊,“侯爷您终於回来了!”
可惜,他不在,没人认出这是武安侯。
父女就此错过。
郑家大门处。
门房应该早就被叮嘱过,看到周景年来了,立刻就殷勤的迎了上去。
“姜娘子,周二郎君,你们请,我家主子在里头等了许久了!”门房以极大的热情迎接他们。
夫妻俩没给他们表情,被他们领著进了郑府。
到了郑二小姐的院子里。
巧的是,郑青缘竟然也在。
郑青缘看见姜窈二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她说怎么一向跟她不对付的郑青芋会突然態度极好的请她来自己院子里呢。
原来是因为请了姜窈。
郑青芋脸上带著稀罕的和善的笑,“终於来了,姜娘子,我和姐姐等你许久了!”
“你们快来坐!”
姜窈挑眉,“等我,等我作甚,郑青芋,我记得你前两天可不是这种態度,我们不是死敌吗”
郑青芋面色一僵,显然没想到她完全不给任何面子,而且是她拉著郑青缘在场也没用,转眼她又极好的控制了自己的失態,又恢復了良好的微笑,
“那只是个误会,你听我来细细解释……”
“庞齐柔,也就是你那可恶的妹妹,一直在我耳边挑拨,说你有多可恶,从小到大一直欺负她,还说你……喜欢勾引男人,十分不自爱诸如此类的,我便听信了她的话,与你作对,如今知道真相,知道她骗我,心里头实在是懊悔至极……”
郑青芋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將所有的错都引在庞齐柔身上。
姜窈表情淡定,周景年听著却受不了,尤其是说到姜窈品行的坏话,拳头都捏紧了,他就是听不得有人这么说。
郑青芋顿时察觉到自己被一股杀人的可怕眼神盯住了,身体本能的僵硬住。
姜窈拉了拉他。
周景年才收回杀意。
“庞齐柔呢”
姜窈直入主题。
郑青芋连忙道,“在柴房关押呢,她罪恶滔天,你想她落得什么下场,我帮你,只要你能解气就行!”
“打死吧,可以吗”
姜窈瞥了她一眼。
“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喊家丁拿板子来!”
郑青芋一边吩咐將庞齐柔带出来,一方面又去喊家丁执行家法。
“先將她带过来吧,我还有事要问。”
郑青芋自然无有不应,殷勤得很,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敌对过。
周景年都觉得奇怪了,怕窈窈的身份怕成这个样子吗,还是她有別的什么意图。
很快,庞齐柔就被带过来了。
更准確的说,像是被拖死狗一样拖过来,她浑身狼狈,被粗绳子捆著,捆的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应该这两天都没吃饭,脸色苍白,枯黄的头髮上还有湿润的污垢。
“姜娘子,人到了!”
庞齐柔被丟在姜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