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明财税破百亿（2/2）

朕要听的，不只是多少人能认字，而是普通百姓，究竟因识字而改变了什么。

乡间农夫、市井小贩、工匠学徒、寻常妇人，他们识了字，能做什么，懂了什么，变了什么？

你据实奏来，不必修饰，不必溢美。”

何真闻言不敢有半分怠慢，再度躬身向前，手中奏册翻至后半部分，字字恳切地回奏：

“回陛下，识字率提升之利，早已不止于‘能写字、能读榜文’，而是实实在在，改变了千万百姓的生计与心智。

如今乡间之中，农夫能读懂农书历法，依时节耕种，依水肥养护，亩产较之数年前，普遍提升两成有余；

市井小贩不必再依赖他人记账，自家账目一清二楚，再无被奸商蒙骗之事；工匠学徒能识图纸、懂规矩，铸造营造之术，一日胜过一日；

便是寻常妇人，也能读懂家训、看懂药方、教导子女，闺门之中，再不是从前那般愚昧闭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切：

“更有一等好处，陛下定下的律法、政策、善政，从前需官吏口口相传，往往被歪曲曲解，如今百姓自己能读、能看、能懂，官吏再不敢欺上瞒下、愚弄乡民。

民智一开，民心自顺，民风自正，这便是文教普及最深的妙用。”

殿内众臣闻言无不点头称是。文忠王邹普胜抚须长叹：

“陛下远见，臣等望尘莫及。昔日天下大乱，民愚则易乱，民智则易安。

如今我大明百姓过半识字，知法度、懂礼义、明利害，这便是江山长治久安的磐石之基啊。”

陈善微微颔首，脸上欣慰之色更浓：“民智者，国之根也。

识字，不只是为了读书做官，更是为了让每一个百姓，都能活得明白、活得体面、活得有底气。

九年义务教育，必须坚定不移推行下去。

朕要再过五年，识字率突破七成；再过十年，天下无人不识字，无处不学礼。”

“臣等遵旨！”殿内众臣齐齐躬身，声音整齐而洪亮。

待到文教之事议定，陈善缓缓抬手，内侍立刻将一杯温水奉至御前。

他轻呷一口，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神色渐渐变得庄重，开口之声，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今日，朕与众卿，再议两件，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大明千秋万代的根本国策。”

此言一出，明政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文正王张必先、武忠王张定边、文成公张昶、通惠公沈万三、工正公李俞，以及宣城伯李善长、诚意伯刘伯温等人，无不凝神屏息，静待陛下开口。

他们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陛下接下来所言，必将再次震动天下，载入青史。

陈善目光平视众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一件事——自洪武十年秋粮征收之日起，大明全境，永久取消农业税。

天下农夫，所耕之田，所种之粮，所植之桑麻，所产之蔬果，一粒一粟、一丝一缕，全归自家所有。

朝廷、州府、县衙，永不征收一粒税粮，永不摊派一分税负。”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明政殿上空，饶是见惯了陛下惊世之举的满朝重臣，此刻也尽数变了神色，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文正王张必先踉跄一步，慌忙出列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农税乃立国之本，历朝历代，从夏商周到汉唐宋元，无一不是以农税支撑国库、供养百官、供给军队！

一旦全免农税，虽则厚待农夫，可国库开支……”

武忠王张定边也紧随其后，沉声奏道：“陛下，臣乃武将，深知军饷耗费巨大。

百万大军、四方边镇、海外殖民，日日耗银无数。

农税一免，国库少了一大项进项，臣恐日久生弊啊！”

一时间，殿内众臣纷纷动容，虽不敢直言反对，可脸上的担忧之色，早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