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星深处的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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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手座星钥融入体内的瞬间，张甜甜感觉到一股炽热的力量在血液里奔涌。
那是远征的力量。
是探索未知的勇气，是永不停歇的脚步，是哪怕前方是深渊也要一跃而下的决绝。
但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也顺着那股力量钻进来——那是噬星者留下的“毒”。它在她脑海里低语，在她心里蠕动，试图找到一丝裂缝，钻进去，控制她。
“甜甜。”柳星哲的声音响起，思维串联瞬间接通，“你感觉到了吗？”
张甜甜点头：“感觉到了。它在……试探我。”
张明月走过来，看着她：“能撑住吗？”
张甜甜深吸一口气，那团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那股阴冷的气息包裹、净化、驱逐。
“能。”她说，“我有你们。”
张星星挤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腰：“姐姐最厉害了！”
张甜甜摸摸她的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
她有她们。
有这些愿意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再大的恐惧，也不怕。
阿尔法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第二处能量源，位于六点钟方向。能量波动强度，比第一处高百分之三十七。建议保持警惕。”
张甜甜点头：“走。”
“甜星号”继续深入。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那些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到一些残骸——破碎的飞船、断裂的仪器、还有……人类的骸骨。
那些骸骨漂浮在黑暗中，像无声的诉说。
“这是三万年来，试图进入暗星的人。”莱昂的声音低沉，“他们都失败了。”
公主缩了缩脖子，往卡洛斯身边靠了靠。
卡洛斯难得没有吐槽，只是默默站到她身前。
洛冰盯着那些骸骨，眼神复杂：
“他们……是为了什么？”
张明月说：“为了信念。为了守护。为了爱。”
她顿了顿：
“和我们一样。”
洛冰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
前方，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是蓝白色的，和水瓶座的星钥一模一样。
但它的周围，缠绕着一圈暗红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在蠕动，像活物的触手，试图侵蚀那团光芒。
“水瓶座的星钥。”张甜甜说。
柳星哲皱眉：“它被侵蚀得比射手座更深。”
张甜甜点头：“我能感觉到。它在……挣扎。”
她伸出手，试图召唤那团光芒。
但就在她触碰它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丝线突然暴起，缠住她的手腕！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那些丝线涌入她体内！
她看到了——
无数个“她”。
每一个“她”都在做不同的选择。
一个“她”选择了放弃，死在金牛座的遗迹里。
一个“她”选择了逃避，永远困在双子座的镜像迷宫里。
一个“她”选择了妥协，成为维克多的傀儡。
一个“她”选择了仇恨，杀死所有敌人，却失去了所有朋友。
无数个“她”，无数种可能。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那些丝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你看，有那么多‘你’。你确定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
“你确定你身边的人，是真的吗？”
“你确定你记得的一切，是真的发生过吗？”
“也许……你只是在做梦。”
“也许……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
“也许……这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张甜甜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些丝线的话，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刺进她心里。
是啊。
她怎么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怎么确定柳星哲是真的爱她？
怎么确定姐姐妹妹真的回来了？
怎么确定妈妈真的说过那些话？
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那些丝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放弃吧。放弃思考，放弃挣扎，放弃选择。”
“就这样沉下去。多好。”
张甜甜的身体开始往下沉。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她，像温暖的襁褓。
好舒服……
好想就这样……
“甜甜！”
一个声音炸响！
张甜甜猛地睁开眼睛——
柳星哲的脸就在眼前，焦急、恐惧、担忧，全部写在脸上。
“甜甜！看着我！”他喊，“你不是在做梦！我在这儿！你姐姐在这儿！你妹妹在这儿！我们都在这儿！”
张甜甜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
那是任何幻境都伪造不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色光芒猛地爆发！
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断裂、消散。
水瓶座的星钥挣脱束缚，缓缓飘向她，融入她体内。
十一个。
还差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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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甜甜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张明月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吓死我了……”
张星星也扑过来，眼泪汪汪：
“姐姐……你刚才好吓人……”
张甜甜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没事了。我没事。”
她看向柳星哲：
“你怎么叫醒我的？”
柳星哲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我用思维串联，把我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全部传给你了。”
张甜甜愣住了。
所有记忆？
那岂不是……
柳星哲的脸微微发红：
“嗯。包括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这姑娘真凶’，包括后来发现你其实挺可爱，包括……”
他顿了顿：
“包括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亲过你。”
张甜甜的脸瞬间涨红：“你——！”
公主在旁边尖叫：“哇哦！柳星哲你可以啊！”
卡洛斯面无表情：“记录在案，回头可以要挟他。”
莱昂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洛冰嘴角微微上扬。
张明月瞪了柳星哲一眼，但没说话。
张星星捂住眼睛：“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张甜甜又羞又恼，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人，用这种方式叫醒她。
用他最珍贵的记忆，换她回来。
她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柳星哲愣住了，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
公主的尖叫更高了：“啊啊啊啊甜甜姐主动了！”
卡洛斯：“记录在案，回头可以要挟她。”
莱昂：“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录？”
卡洛斯：“职业习惯。”
众人笑成一团。
阿尔法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第三处能量源，位于九点钟方向。能量波动强度，是前两处的总和。温馨提示：这可能是最后一处能量源，也可能是——陷阱。”
张甜甜深吸一口气：
“走。最后一个。”
“甜星号”调转方向，朝黑暗中驶去。
越往深处，周围的残骸越多。
那些残骸不再是破碎的飞船和仪器，而是……巨大的骨骼。
那些骨骼的造型，完全不像人类。
有的像龙，有的像鱼，有的像根本无法描述的怪物。
“这是……噬星者吞噬过的生物。”张明月的声音发颤，“三万年来，它吞噬了多少文明？”
没有人能回答。
前方，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团光芒。
那光芒是银白色的，和双鱼座的星钥一模一样。
但它的周围，没有暗红色的丝线。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像在等什么人。
张甜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小心。”柳星哲握住她的手。
张甜甜点头，慢慢靠近那团光芒。
就在她伸手触碰它的瞬间——
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黑暗、残骸、飞船、伙伴，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片白色的光。
和光中，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黑发，温柔的眉眼，慈爱的笑容。
妈妈。
张甜甜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
妈妈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甜甜，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张甜甜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不哭不哭，妈妈在。”
张甜甜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妈，你……是真的吗？”
妈妈笑了：
“你希望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甜甜愣住了。
妈妈继续说：
“在双鱼座，真假本来就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愿意相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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