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银发之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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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飞船缓缓降落，像一只优雅的天鹅落在混乱的广场上。
周围的士兵本能地举起武器，但没有人敢上前——那艘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从战场来的，反而像是刚从某个高级船坞开出来做展示。船身上，联邦科学院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那只“掌握星辰”的手掌图案，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掐住咽喉的手。
张甜甜站在钟楼顶上，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维克多·K。
那个杀了姐姐的人，就在那艘船里。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体内四股力量感应到她的情绪，开始躁动不安——金色的沉稳、银色的灵动、蓝色的温暖、红色的炽热，在她血管里奔涌，像四头被激怒的野兽。
“冷静。”柳星哲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思维串联传来一股平和的暖意，“他现在来，肯定有准备。别冲动。”
张甜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冲动。
她知道柳星哲说得对。维克多·K活了至少三百年，心机深沉得可怕，不可能打没准备的仗。如果她现在冲下去，正中他下怀。
但她真的好想冲下去。
好想用刚刚获得的力量，把他撕成碎片。
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银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舱门口，环顾四周那些警惕的士兵和燃烧的建筑残骸，微微皱起眉头。
“哎呀呀，”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么漂亮的皇宫，怎么搞成这样？”
那语气，就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在为主人家的混乱感到惋惜。
莱昂挡在所有人面前，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你是谁？”
维克多·K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狮子座的骑士团长，久仰大名。我是联邦科学院院长，维克多·K。今天来，是为了接一个人回家。”
“接人？”莱昂冷笑，“这里没有你要的人。”
“是吗？”维克多·K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钟楼顶上的张甜甜，“张甜甜小姐，你姐姐的遗物还在我这儿，你不想要吗？”
张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缩。
姐姐的遗物？
她明明亲眼看着姐姐消散，什么都没留下——除了母巢保存的那点意识碎片。
等等，意识碎片？
“你骗人。”她开口，声音从钟楼顶上传来，清冷而坚定，“我姐姐什么都没留下。”
维克多·K笑了，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谁说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缓缓流转——金色的，温暖的，和张明月消散时的光芒一模一样。
“这是她消散时，我用装置捕捉到的一点意识碎片。”维克多·K像展示珍宝一样托着水晶球，“本来想用它来做点研究，但后来想了想，毕竟是你们姐妹的东西，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当然，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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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甜甜的指甲掐得更深了。
那团光，真的是姐姐吗？
她想起狮子之心里，姐姐最后说的话——“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那时候她以为姐姐说的是集齐十二星钥后复活她。但现在……
如果维克多·K手里真的有姐姐的意识碎片，那是不是意味着，不用集齐十二星钥，也能让姐姐……
“什么条件？”她问。
维克多·K的笑容更温和了：“很简单。你跟我走，我把这个给你。”
全场寂静。
柳星哲猛地抓住张甜甜的手腕：“不行！”
莱昂也上前一步：“张甜甜，别听他的！”
卡洛斯双刃出鞘，挡在钟楼前：“这明显是陷阱。”
公主艾莉丝难得严肃：“他想要的是你，不是什么遗物。”
张甜甜看着他们，心里涌过一阵暖意。
但她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那颗水晶球上。
那团光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的一样。
姐姐。
那真的是姐姐吗？
还是维克多·K用某种手段伪造的？
“我怎么知道那是真的？”她问。
维克多·K早有准备，轻轻在水晶球上一弹。
那团光微微波动，然后——
一个声音传出来，微弱但清晰：
“甜……甜……”
张甜甜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姐姐的声音。
虽然微弱，虽然断断续续，但绝对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她忍不住喊出声。
水晶球里的光芒剧烈波动，像是想回应，却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维克多·K收起水晶球，笑道：“怎么样，是真的吧？”
张甜甜的眼睛红了。
她转头看向柳星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柳星哲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指节发白：“你想都别想。”
“可是——”
“没有可是。”柳星哲罕见地强硬，“你忘了吗？上次在巨蟹星云，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去送死，对得起她吗？”
张甜甜的眼泪涌出来：“可那是姐姐！她还活着！在那颗球里！”
“那不是活着！”柳星哲的声音也大了，“那只是一段意识碎片！你姐姐真正的灵魂，在消散的那一刻就已经——就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张甜甜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姐姐。
但那是姐姐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啊。
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保不住，她还有什么资格当妹妹？
“放开她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
莱昂。
他走到张甜甜面前，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姐姐的事，我听卡洛斯说了。”他说，“六年前她被抓走的时候，他没能在场；七天前她消散的时候，你也没能在场。你们姐妹俩，都欠对方一个道别。”
他顿了顿，看向维克多·K手里的水晶球：
“如果那是真的，你确实有权利去争取。但争取的方式，不是去送死。”
张甜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莱昂转身，面向维克多·K：“你的条件，我们不接受。想要人，先过我这一关。”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狮子座的力量全面爆发。那头金色的狮子虚影再次浮现，仰天长啸，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维克多·K看着他，居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刚觉醒的狮子座守护者，确实有资格和我过两招。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银白色的装置，形状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你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吗？”他问。
莱昂皱眉。
“它能压制星钥的力量。”维克多·K说，“三百年前，我研究过每一把星钥的能量频率，专门设计了这东西。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你体内那点刚觉醒的力量，就会立刻被压制到只剩十分之一。”
他按下按钮。
莱昂身上的金光瞬间黯淡，那头狮子虚影发出一声哀鸣，消散在空中。
莱昂踉跄一步，脸色苍白。
“你看。”维克多·K收起装置，笑道，“我说了，我只是来接人的，不想打架。但如果你们非要打，我也奉陪。”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钟楼顶上的每一个人：
“还有谁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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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握紧武器，但没人敢上前。莱昂的力量被压制，卡洛斯虽然还有战斗力，但维克多·K手里那个装置太诡异了，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
张甜甜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恨。
恨自己太弱，保护不了姐姐，保护不了姐姐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恨维克多·K太强，强到让人绝望。
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让好人受苦，坏人得意。
“张甜甜。”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不是柳星哲的思维串联——那声音太陌生了，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
“谁？”她在心里问。
“我是狮子座的守护者。”那个声音说，“真正的我，不是那个投影，而是留在这颗星球核心里的意识。你刚才获得了我的力量，我们之间建立了连接。”
张甜甜愣住。
“维克多·K的装置确实能压制星钥的力量，但它有个漏洞。”守护者说，“它只能压制单一频率。如果你把四种力量融合成一种新的频率，他的装置就失效了。”
“可是我不会融合……”
“我可以教你。”守护者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被打断。外面的人，能帮你拖住他吗？”
张甜甜看向柳星哲、莱昂、卡洛斯、公主。
柳星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她：“你在和谁说话？”
“狮子座的守护者。”张甜甜说，“他说他能教我融合四种力量，但需要时间。”
柳星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是他招牌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
“那就去吧。”他说，“外面交给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柳星哲打断她，“你忘了吗？在双子星域的时候，你负责解谜，我负责打架。在巨蟹星云的时候，你负责冲核心，我负责引开追兵。现在还是一样——你负责融合力量，我负责拖住那个银发老头。”
他顿了顿，难得认真地说：
“相信我们。”
张甜甜看着他，眼眶发热。
“好。”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去寻找那个古老的声音。
外面，柳星哲转身，面对维克多·K。
“喂，银发老头。”他开口，语气欠揍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你刚才说想接人？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维克多·K挑眉：“你？一个连守护者都不是的小子？”
“对啊，就我。”柳星哲从钟楼顶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广场上，“来，让我看看你那破装置，能压制多少种频率。”
他抬手，物质感知全力运转。
但这一次，不是感知物质，而是——
感知能量。
维克多·K手里的装置，正在发射一种特殊的干扰波。那干扰波的频率……
柳星哲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那种频率。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自己体内的金牛座力量，调整成了和干扰波完全相反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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