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赤裸的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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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血诏在案几上摊开，窗外原本皎洁的月色竟瞬间被一层浓重的血雾笼罩。

血月当空，丧失神智的皇帝在柳成业的操纵下，如同行尸走肉般登上了祭天高坛。

太子萧景渊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战栗跪拜的文武百官。他并未被蔺昭庭的血诏吓退，反而因为极度的权力欲望而显得愈发狂热。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

“蔺昭庭大逆不道，伪造血诏欲图谋反！传孤旨意，镇北将军谢行川已于北境力战而亡，沈氏庶女沈念乃是北狄派来的妖女，祸乱朝纲，按律——当斩！”

萧景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祭坛顶端，年迈的皇帝双目赤红，神情呆滞，嘴角溢出不明的涎水，嗓子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在他身后，柳成业一身灰色药袍，干枯的手指隐在袖中飞速掐诀，目光阴鸷地盯着台下。

沈念潜入祭坛侧翼时，正听见柳成业那令人作呕的怪笑。她换上了玄黑色的祭司长袍，在阿芷的掩护下，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姑娘，动手吗？”阿芷紧紧贴在石柱后，手里攥着短刃。

“再等等。”沈念冷静观察着皇帝后颈处。那里有一块隆起的青紫色斑块，正随着皇帝的喘息诡异地起伏，“那是蛊母的位置。柳成业在百官身上下了‘牵机蛊’，现在动手，他会立刻催动蛊毒，让这祭坛变成尸山血海。”

台下，太子的人已经带着禁卫军逼近了谢家的几位旧部。雪亮的刀刃架在老将军们的脖子上，逼迫他们在那份承认太子即位的千官折上签字。

“诸位爱卿，父皇龙体欠安，已口谕传位于孤。”萧景渊步步紧逼，眼神扫过那些摇摆不定的文臣，“谢行川已死，这大晟的江山，总得有人撑起来。若有人执迷不悟，非要追随那沈念，便别怪孤不念旧情！”

柳成业嘿嘿冷笑，袖袍一挥，一股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气在广场上弥漫开来。不少官员顿时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倒地哀嚎，皮肤下隐约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从，便是万蛊噬心。

“我签……我签……”一名胆小的侍郎颤抖着接过笔。

柳成业志得意满地望向祭坛之下，就在他以为大局已定时，异变骤生。

原本呆滞的皇帝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惨厉的咆哮，那声音完全不像人类。他猛地挣脱了柳成业的控制，双手胡乱抓挠，竟要朝着祭坛边缘跳下去。

“皇上受惊了！快，处死沈氏余孽，以安天心！”柳成业面色大变，厉声喝令。

太子的屠刀猛然挥向谢家一名家将。

“嗖——！”

一道金芒划破血色夜空。

沈念动了。她从阴影中飞身而起，身姿轻盈如燕。她并未攻向太子，而是手中三枚金针齐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皇帝后颈的“天柱”与“大椎”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