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源头的安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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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爷爷问。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这是源头。是归墟还没有开始的地方，是岸还没有长出来的地方，是他还没有成为归的地方。他站在这里，在源头，在开始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他迈出一步。不是走，是安着走。是知道自己是源头之后，从源头迈出的第一步。脚下的白亮了，亮得像他第一次站在归墟之门前时的那口气。白里长出了东西，不是岸，不是路，不是光。是他自己，是他还没有成为归的自己，是他还在等自己的自己。那个自己站在白里，看着他，笑了。

“你来了。”那个自己说。爷爷点头。“来了。”那个自己看着他。“你走完了？”爷爷点头。“走完了。”那个自己伸出手，放在爷爷手心里。“你成为自己了？”爷爷点头。“成为自己了。”

那个自己笑了，融进爷爷手心里。爷爷站在那里，手心里多了一个光点。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是源头的开始，是白开始知道自己的开始，是他从安着变成还要走的开始。他还要走，不是走远，是走深。往自己心里走，往源头的深处走，往白还不知道自己的地方走。

所有的人影都站在了白里。都站在源头，都迈出了第一步，都让白里长出了自己。他们知道了，安不是结束，安是开始。是新的开始，是源头的开始，是从安着变成还要走的开始。

秦夜和云清瑶站在白里，手牵着手。他们的白里长出了夜和瑶，很小，小得像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时候。夜和瑶看着他们，笑了。秦夜知道，他还要走。不是走外面的路，是走心里的路。是走源头还没有走过的地方，是走白还不知道自己的地方。

“还要走。”秦夜说。云清瑶点头。“还要走。”秦夜看着她。“你怕吗？”云清瑶摇头。“不怕。因为你在，因为我在，因为我们在源头里。”

曦站在白里，他的白里长出了无数的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在看他，都在笑。他知道，他还要走。不是走他走过的路，是走他还没有走过的路。是走源头的深处，是走白的里面，是走还不知道自己的地方。

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还要走但不急时的笑。

那些人影站在白里，站在源头，站在开始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源头。是归墟的源头，是岸的源头，是路的源头，是他们自己的源头。他们会一直在这里，也会一直走。走源头的深处，走白的里面，走还不知道自己的地方。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白里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站在源头，站在曦和那些人影身边，站在开始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白里长出的自己，“他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源头在。心里的我们在白里。心里的开始，在源头还不知道自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