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借命(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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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海突然开口:“老槐树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李大海咽了口唾沫:“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戏班解散时,班主的女儿吊死在槐树上,她的戏服和遗物就埋在树下。”
孙德才一拍桌子:“好!那我们就从老槐树下挖起!用事实破除迷信!”
“孙副主任,这恐怕不妥。”陈启明反对,“如果调查...”
“危险?”孙德才冷笑,“陈医生,你是知识分子,可不能有这种封建思想。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明天就挖,我亲自监督!”
李大海想说什么,被陈启明用眼神制止了。
当天下午,李大海心神不宁地回到家。秀兰正在喂鸡,见他回来,忙问:“公社领导怎么说?”
“明天要挖老槐树。”李大海压低声音,“秀兰,你带着铁蛋回娘家住几天。”
秀兰脸色一变:“为啥?”
“别问了,听我的。”李大海从床底拖出木箱,拿出那个铜盒,“我今天得把这东西处理了。”
“这是啥?”秀兰凑过来看。
“爹留下的,说不让打开,也不让挖槐树。”李大海盯着铜盒,“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
秀兰抓住他的胳膊:“大海,你可别干傻事。公社领导都来了,让他们处理不行吗?”
“不行。”李大海摇头,“爹临终前反复嘱咐,槐树下的东西不能见光。如果真挖出什么...我怕会出大事。”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陈启明站在门外:“李大哥,能聊聊吗?”
李大海下意识想把铜盒藏起来,但陈启明已经看见了。他推了推眼镜:“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事已至此,李大海只好将陈启明让进屋,关上门,把铜盒放在桌上。
陈启明仔细端详铜盒,拿出放大镜观察上面的纹路:“这些不是普通的花纹,是某种符咒。你看这里...”他指着盒盖边缘的图案,“这是道教的镇邪符,但又不完全一样,像是改良过的。”
“你能打开吗?”李大海问。
陈启明摇头:“没有钥匙。不过...”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在锁孔里探查,“这锁结构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铜锁。我需要时间研究。”
“明天就要挖树了。”李大海焦虑地说,“孙副主任说一早就动手。”
陈启明放下镊子:“李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大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三年前,你父亲陈景行确实来过村里。他是地质学家,来考察黄河故道的土壤结构。我爹当时是赤脚医生,陪他在附近转了几天。”
“然后呢?”
“有一天,他们从老槐树那边回来,两人脸色都不对劲。”李大海回忆道,“我爹那天晚上没吃饭,一个人在屋里待到半夜。我起夜时听见他在自言自语,说什么‘造孽’‘报应’之类的话。”
陈启明追问:“后来呢?我父亲是怎么失踪的?”
“三天后,陈教授说要再去槐树那边取些土壤样本,一个人去了,就再没回来。”李大海声音低沉,“全村人找了两天,最后在槐树下找到了他的挎包和一些工具,但人不见了。公社和县里都派人来搜,把附近翻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父亲当时什么反应?”
“他很自责,说那天不该让陈教授一个人去。”李大海叹了口气,“从那以后,我爹就像变了个人,整天神神叨叨的。半年后,他就...那样死在玉米地里。”
陈启明盯着铜盒:“你觉得,这个盒子里有我父亲失踪的线索?”
“我不知道。”李大海老实说,“但我爹临终前一直念叨‘槐树下别挖’,肯定有原因。”
窗外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凄厉刺耳。两人冲到院中,看见王寡妇抱着小花站在门口,小女孩正拼命挣扎,眼睛翻白。
“救命啊!小花又发作了!”王寡妇哭喊着。
陈启明上前检查,李大海帮忙按住孩子。小花突然停止挣扎,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大海家的方向,嘴里发出苍老的声音:
“盒子...打开了...都要死...”
说完,她昏了过去。
王寡妇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那东西盯上我们了...”
陈启明扶起她:“大嫂,先带孩子回家,我开点药。”
送走王寡妇,陈启明神情严峻:“李大哥,我们时间不多了。今晚必须打开这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