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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裂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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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夺取生命的复杂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他躺了几秒钟,才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手边这只已经死去的松鸡。羽毛灰褐相间,在雪地里依旧显得很漂亮,身体还残留着余温。

饥饿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他迅速行动起来,用匕首割开松鸡的腹部,掏出内脏(将能吃的嗉囊和肝脏留下),剥掉部分羽毛,在冰冷的泉水中草草清洗了一下。然后,他找到一个背风的、靠近岩石的凹处,收集了一些枯枝和树皮——虽然潮湿,但松木富含油脂,或许能点燃。

他掏出打火石——那是他离开岩洞时,从师傅的遗物中小心保存下来的。双手冻得几乎不听使唤,手指的伤口又在流血。他试了十几次,打出的火星总是落在潮湿的引火物上,瞬间熄灭。

不能放弃。他撕下内衫相对干燥的布条,揉搓得更蓬松,又刮下更多干燥的树皮屑,混合在一起。双手颤抖着,再次敲击打火石。

嚓、嚓、嚓……

火星溅落。一缕极淡的青烟升起,然后熄灭。

再来。

嚓、嚓……

更多的火星。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小火苗,在干燥的树皮屑和布絮上跳跃了一下,顽强地舔舐着旁边的细枯枝。

成了!

小树强压住激动,屏住呼吸,像呵护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俯身,轻轻吹气。火苗颤动着,变大了一些,开始吞噬更多枯枝。他慢慢加入稍微粗一点的树枝,火堆终于燃了起来,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严寒和昏暗。

温暖。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温暖,从火焰中散发出来。小树伸出冻得麻木的双手,靠近火堆,感受着那灼热的气流,手指的刺痛似乎都缓解了些。

他将处理过的松鸡用一根较直的木棍穿起,架在火堆上烤制。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随着烟气弥漫开来,勾起胃里最原始的渴望。这香味,在这片死寂冰冷的谷地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生机勃勃。

等待烤熟的过程异常煎熬。他强迫自己耐心,慢慢转动木棍,让火焰均匀炙烤。直到鸡肉表面变得金黄焦脆,他才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腿,顾不上烫,大口咬下。

热乎乎的、带着油脂香气的肉,有些柴,但对此时的他而言,无异于无上美味。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大半只松鸡,直到胃部传来饱胀的、满足的信号,才停下来,将剩下的部分小心用树皮包好,收进怀里。

篝火继续燃烧,提供着宝贵的温暖。他坐在火边,背靠着岩石,烤着湿冷的外衣和鞋袜,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满足。热量从内到外蔓延开来,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手指的伤口在温暖中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痛。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剩余的物资:怀里还有小半只烤松鸡,几颗挖来的块茎,金属片,打火石,匕首。水,旁边就有活泉。食物暂时解决了。体力,也在慢慢恢复。

希望,似乎变得真切了一些。

他抬头望向西方。天色比刚才更暗了,但西边天际那抹灰白,在渐暗的天色衬托下,似乎反而更明显了些。那道“喇叭口”状的敞开地势,就在那个方向。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明天,或者后天,他就能走到那里,看看谷地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有了篝火,有了食物,夜晚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这里虽然背风,但火光和肉香也可能引来不速之客。他想起了谷地中看到的那片捕食痕迹,那些巨大的爪印。

他往火堆里多加了些耐烧的粗树枝,让火烧得更旺,然后退到火光边缘的阴影里,背靠着岩石,既能感受到火的温暖,又相对隐蔽。匕首就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他打算就这么半睡半醒地休息,保持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火堆渐渐变小,但余烬仍散发着热量。谷地的风声似乎小了些,但另一种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狼嚎。

悠长、凄厉、穿透力极强的狼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空旷的谷地和山峦间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仿佛在相互呼应。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北侧的山峦,但在这地形复杂的谷地里,回声重叠,难以精确定位。

小树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他握紧了匕首,侧耳倾听。狼嚎声并不密集,断断续续,似乎狼群距离尚远,或者在移动中。但在这寂静的寒夜里,这声音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他看了看火堆,余烬已经不多。是添柴,让火继续燃烧,震慑可能靠近的野兽?还是任由它熄灭,隐藏自己的存在?

犹豫片刻,他还是轻轻起身,从旁边收集来的柴堆里,挑了几根较粗的、燃烧时烟雾较少的树枝,小心地添加到余烬上。火焰重新窜起,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狼嚎声持续了一阵,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谷地重新陷入以风声为主的单调声响。

小树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他靠回岩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难以完全松弛,始终留着一丝清明,捕捉着周围任何异常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时,一种极其轻微、与风声和柴火噼啪声迥异的声音,将他瞬间惊醒。

是踩雪的声音。很轻,很谨慎,但在寂静的夜里,离得不远。

而且,不止一处。

小树的心脏骤然缩紧,睡意全无。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屏住呼吸,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极度戒备的状态。

借着将熄未熄的火堆余光,他隐约看到,在树林边缘的黑暗中,几点幽绿的光点,正无声地、缓缓地移动着,如同漂浮的鬼火。

两点,四点……六点……

那绿光冰冷、残忍,一眨不眨地,正对准他所在的方向。

狼,真的来了。而且不止一只。

它们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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