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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嫡母的算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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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单府西院。

正午的阳光透过糊了高丽纸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单府当家主母王氏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是她在宫里当差的表侄女悄悄递出来的,只有短短三行字:

“张军侯请旨求娶单氏贻儿,圣意未明,然张侯执意甚坚。朝中哗然,周党尤怒。速决。”

王氏将信纸凑近炭盆,火舌倏地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要命的字句。灰烬飘落在她深紫色的马面裙上,像不祥的预兆。

“好一个单贻儿……”她喃喃自语,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青楼里养了这些年,倒学会攀高枝了。”

门帘一挑,女儿单明珠提着裙摆急急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恨:“娘!外头都传遍了!说张军侯要娶那个贱婢!这、这怎么可能!”

王氏冷冷抬眼:“慌什么?一个妓女,就算张友诚真娶了,也不过是个妾。”

“可那是军侯啊!正二品的爵位!”单明珠跺脚,精心描画的眉眼因嫉妒而扭曲,“她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凭什么!”

“凭她会勾引人。”王氏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是单府所有下人的卖身契,她翻到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单贻儿的卖身契。

“签于天顺三年五月初七,纹银五十两,死契。”王氏轻声念着上面的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有这张纸在,她就永远是我单府的奴才。奴才配军侯?传出去,张友诚的脸往哪儿搁?”

单华儿眼睛一亮:“对!卖身契!娘,咱们赶紧把这东西送到张军侯府上,让他看看他要娶的是个什么货色!”

“愚蠢。”王氏瞥了女儿一眼,“张友诚既然敢请旨,会不知道她的出身?送上门去,只会让他更怜惜那贱人‘身世凄苦’。”

“那怎么办?”

王氏盯着卖身契,半晌,缓缓道:“烧了。”

“烧了?”单华儿愕然,“那、那她不是更没牵绊了?”

“就是要她没牵绊。”王氏走到炭盆边,却忽然停住,“不,不是烧,是‘被盗’。华儿,你去把李嬷嬷叫来。”

半炷香后,单府的老管事李嬷嬷战战兢兢站在屋里。王氏将卖身契递给她:“收好。今晚‘不小心’让厨房走水,把西厢房那间堆放旧物的屋子烧了。记住,要烧得干净,但别蔓延到主屋。”

李嬷嬷手一抖:“夫人,这、这万一控制不住火势……”

“所以才让你去。”王氏的声音没有温度,“办好了,你儿子的赌债我帮他还。办不好——”她顿了顿,“你全家都在我手里。”

李嬷嬷脸色惨白,颤着手接过那张纸。

当夜,子时。

单府西厢房浓烟滚滚,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仆役们奔走呼号,提水救火,乱作一团。

王氏披着外袍站在主屋廊下,冷眼看着那片火海。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烧吧,”她低声说,“烧干净了,就一了百了。”

她没有注意到,西院墙角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单贻儿。

她本该在听雪轩等张友诚的消息,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单府——这个她十四岁被卖进去,又在她十六岁被转卖到青楼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直觉,或许是因为,她想在彻底脱离这里之前,最后看一眼这个困了她两年的牢笼。

然后她看见了这场火。

更看见了李嬷嬷鬼鬼祟祟从西厢房溜出来的身影,看见了那张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的、她无比熟悉的卖身契。

单贻儿没有动。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火焰吞噬那间屋子,看王氏站在廊下冷漠的脸,看单明珠假惺惺地指挥救火——手里却故意打翻了一桶水,让火势更旺。

她忽然笑了。

笑得无声,却冰冷彻骨。

原来如此。嫡母想烧掉卖身契,让她从此与单府“毫无瓜葛”,然后呢?然后就可以在外散布谣言,说她是逃奴,说她不忠不孝,说她不配为军侯夫人?

可惜。

可惜她们不知道,三个月前,当单贻儿决定走上复仇之路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潜入单府,拓印了这张卖身契。

那夜没有月亮,她像个幽灵般溜进王氏的屋子,找到那个紫檀木匣。用特制的药水涂在卖身契上,覆上薄如蝉翼的拓纸,一点点按压,直到每一个字、每一个指纹、甚至纸张的纹理都清晰复制。

然后她将原件原样放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时她只是想留个后手——或许将来对付周显仁时,单府这张卖身契能成为某种筹码。却没想到,先等来的,是嫡母的这场算计。

火势渐弱。仆役们累得东倒西歪,王氏和单明珠也回了屋。

单贻儿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听雪轩时,天已微明。

她推开窗,晨风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那是单府方向飘来的,她“过去”被烧毁的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友诚的声音响起:“听说单府昨夜走水了?”

单贻儿没有回头:“嗯。烧了一间堆放旧物的屋子。”

张友诚走到她身侧,沉默片刻:“你嫡母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知道了。”单贻儿淡淡道,“所以她急着毁掉卖身契,想让我‘恢复自由身’,然后再用别的方法毁掉这门婚事。”

“你打算怎么办?”

单贻儿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张友诚低头看去——那是一张卖身契的拓本,字迹清晰,连纸张的纹理都栩栩如生。右下角有单贻儿鲜红的手印,还有王氏的签名和单府的印章。

“我早就拓印了。”她说,“原件烧了,这拓本反而更安全——她们无法抵赖这不是真的,因为印章和笔迹都对得上。而拓本本身,恰恰证明了她们曾经拥有过、又试图销毁这件东西。”

张友诚眼中闪过赞赏:“你比我想的还要周全。”

“被卖过两次的人,总要学得聪明些。”单贻儿收起拓本,语气平静,“但我嫡母不会罢休。卖身契没了,她还有别的招数。”

“比如?”

单贻儿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容清瘦,眼底有挥之不去的疲惫,但脊梁挺得笔直。

“比如让我嫡姐单明珠,在公开场合羞辱我。比如散布我在青楼的‘风流韵事’。比如找人冒充我的‘恩客’,上门闹事。”她一样样数着,像在说别人的事,“她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张军侯您——还有朝野上下——觉得娶我是个笑话,是个污点。”

张友诚皱眉:“我可以出面——”

“不。”单贻儿打断他,“您不能出面。您越是维护我,她们越是得意,外人越会觉得您被我蛊惑了。这场仗,得我自己打。”

“可……”

“张将军。”单贻儿转身面对他,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轮廓,“这三个月,我学的不只是剑术和查案,还学了一件事——要想赢,就得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最狠的一击。”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嫡姐单明珠,今年十九了,还没定亲。我嫡母急得不行,最近在跟吏部陈侍郎家议亲,想把她嫁给陈侍郎的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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