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怎么保护一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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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看着他笑起来，“那不是决定。”他说，“那是本能。”

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竖得像旗杆。她走到两个人面前，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汤姆的脚背上。

汤姆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起头，看着窗外。

“很晚了。”他说。

“嗯。”

“你明天出门吗？”

“不出。”

“菲利普的事，你不用去办公室安排一下？”

埃德蒙的手指在汤姆腰侧轻轻蹭了一下。“不用。电话能解决的事，不需要出门。”

汤姆笑了一声。“你懒了。”

“不是懒。是有人在家等我。”

汤姆没有说话。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火苗舔了一下。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就让那层红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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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翻倒巷比白天更安静。那些在日光下勉强维持体面的店铺，到了黄昏就卸下了伪装，门楣上锈迹斑斑的招牌，字母被岁月磨得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刻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像是地窖里放了太久的木头，又像是旧书页被雨水泡过之后晾干的味道。

汤姆从博金-博克店出来，黑色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他右手拿着一个深棕色纸袋，袋口用细绳扎着，里面是艾弗里从法国搞到的几份关于古代魔法防御术的手抄本，据说是从一座被轰炸过的私人图书馆里抢救出来的。

艾弗里把东西递给他时，脸上带着那种“你看我多有用”的表情，还特意往前凑了一步，近到汤姆能闻见他脖子上的香水味。

“你换香水了？”汤姆问。

艾弗里的耳朵尖红了。

“朋友送的。”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汤姆没有追问。他把纸袋收进袍子内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艾弗里一声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的声音，他没有回头。香水味黏在他身上，淡淡的，甜腻的，像一块融化的水果糖。

他穿过翻倒巷与对角巷之间那条窄窄的通道，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人多的地界，他停下来，手指在袖口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极细微的银光从指尖流过，像水纹荡开。清洁咒把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卷走了，连同翻倒巷里那种潮湿腐朽的气息一起。

他低头闻了闻袖口，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

回到家时，门厅的灯亮着。斯特拉没有冲出来迎接，说明埃德蒙已经回来了，她只有在有人陪着的时候，才不会在门铃响起时狂奔而至。

汤姆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钩上，听见厨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油滋滋响，衬着埃德蒙偶尔哼两句什么的声音。他哼得不太准，调子忽高忽低，像一只不太确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飞的鸟。

汤姆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

埃德蒙背对着他，围裙系在腰后，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正把切好的胡萝卜倒进去，橙色的块状物滚进深色的汤汁里，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油花。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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