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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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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刘婆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吴月英肚子里的,有可能是……王大志留下的种?毕竟,王大志那小子,人还活着呢,虽然废了,但那玩意儿说不定还能用……”

说起王大志一家,也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当初赵砚砍了王大志和他爹王老汉一人一只手,这爷俩居然硬生生挺了过来,还把砍下来的手掌煮了吃,据说还真靠着那点“肉”吊住了命。王家老太婆更是个狠角色,天天在村子里沿街乞讨,逢人就磕头下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居然也让她讨到些残羹冷炙,勉强没饿死。前些日子闹鼠疫,别人避之不及,他们一家子饿极了,居然抓了不少老鼠煮了吃,运气好,竟也没染上病。只是他们一无田地,二无本钱,就算现在开春了,别人家热火朝天地准备播种,他们也只能干看着,依旧靠乞讨为生。如今,这家人似乎尝到了甜头,干脆就把乞讨当成了“正经营生”。

“谁知道呢。”刘老四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以赵砚的狠辣和精明,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他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也许赵砚真的没毛病,只是以前被家里那个偏心到胳肢窝的老娘给耽误了,加上村里人嫉妒,以讹传讹,才传成那样。毕竟,那天在公审大会上,赵砚展现出的“本钱”和气势,确实非同一般。

一想到吴月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是赵砚的,刘老四心里就更堵得慌了。他发现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赢过赵砚一次。小时候打架打不过,长大了比不过,现在赵砚成了人上人,呼风唤雨,妻妾成群,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凭什么?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嫉妒和不甘,却久久无言。而平日里最爱听父母抱怨、跟着一起咒骂赵砚的刘铁驴,此刻也瘫在角落那块吱呀作响的破木板上,睡得死沉,连呼噜都打不出来了。他实在太累了,梦里,他取代了自己那个“忘恩负义”的大哥刘铁牛,成了赵家威风凛凛的护卫队长,前呼后拥,吃香喝辣,好不威风!也只有在这虚幻的梦境里,他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

与此同时,在赵家镇外围的窝棚区边缘,王大志一家正“勤勤恳恳”地进行着他们的“工作”——挨家挨户,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挨着那些看起来好说话、或者刚来不久还不了解他们底细的新住户的窝棚乞讨。

以前村子里人少,大家都认识这臭名昭着的一家子,能讨到的东西有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好歹饿不死。后来,随着赵家镇规模扩大,涌入大量新流民,很多人不认识他们,看他们一家子老弱病残(主要是残),确实可怜,施舍的东西就多了些。从以前经常饿肚子,到现在,居然也能混个七八分饱了——尽管吃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残羹剩饭、刷锅水,甚至是喂猪的泔水。但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好日子”了。

王大志没了双手,用破烂的布条草草包裹着两个光秃秃的手腕,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他甚至故意不让手腕的伤口完全愈合,时不时弄出点脓血,看着更加凄惨可怜。这是他“从业”多日总结出的宝贵经验——越惨,越容易要到吃的。

“娘,您今儿个讨了多少?”王大志甩了甩打绺的、沾满污垢的头发,满是污垢的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是些发馊的菜叶和几块带着肉丝的骨头,“您看,我今儿运气不赖,讨了小半碗哩!也不知道老爷家有啥喜事,居然给大伙儿加肉了!您瞅这骨头,上面肉还不少呢!”

正说着,就看到他爹王老汉佝偻着腰,用那只完好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豁口大碗,另一只断腕也帮忙托着碗底,满脸激动地走了过来:“大志,孩他娘,快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骨头,全是骨头!还有汤哩!”

“爹,我也讨了不少骨头呢!”王大志也献宝似的把自己碗里的骨头展示给父亲看,龇着一口黄牙笑道,“这里面还有好多脆骨,嚼起来嘎嘣脆,顶饱!”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爹碗里那浑浊的、飘着一层凝固白油的汤水,震惊道:“爹!这……这还有肉汤?您从哪儿弄来的?谁家这么大方?”

“什么肉汤!”王老汉得意地啐了一口,“这是涮锅水!我路过食堂后面,看见他们把涮锅水倒进泔水桶,准备拿去沤肥。我一看,这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呢!倒掉多可惜啊!我就趁他们不注意,赶紧舀了这么一大碗回来!”说着,他还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帮杀才,太败家了!有粮食也不能这么糟践啊!我多舀点,他们还不乐意,小气巴拉的!”

“爹,那泔水是村里规定用来沤肥料的,肯定不能随便给人。”王大志倒是很“明事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那碗浑浊的“汤”,眼中却放出光来,“您这次能舀这么多回来,咱们已经赚大发了!好歹是油水,顶饿!”

这时,王老汉才发现自己老婆子一直低着头,捧着个空碗,一声不吭,脸上也没什么喜色,不由得诧异道:“老婆子,你咋了?一点不高兴?没讨到吃的?”

王大志看了一眼他娘,自作聪明地说道:“我知道了,娘是牙口不好,这骨头上的脆骨,她啃不动,咬不烂,心里不痛快哩!”

王婆子抬起头,脸上却没有往日的麻木或算计,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和空洞。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不是脆骨……是……是吴月英……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她……她怀了赵老三的种了……全……全赵家镇都知道了……中午加肉,就是因为这个……”

“哐当”一声,王老汉手里的破碗掉在了地上,浑浊的“肉汤”洒了一地。王大志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慢慢扭曲,最后化为无边的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更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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