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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疲兵夜奔,险过空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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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河沟是雨水冲刷出来的,深约一人,宽约两丈,蜿蜒着从公路西侧穿过,又在公路东侧拐了个弯,消失在荒原深处。沟底是松软的沙土,长着稀疏的骆驼刺和枯草。

从公路上看,这就是一道道普通的干沟,和察哈尔荒原上成千上万道干沟没什么两样。

但此刻,沟里趴着三千多人。

一、二支队的主力,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

杨汉章趴在一处沟壁的拐角处,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眼睛盯着公路方向。他的望远镜挂在脖子上,镜片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尘。

“支队长,”旁边的参谋压低声音,“小鬼子全部出了三道沟了。”

杨汉章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捻了捻,又塞回嘴里。

“再等等。”他说,声音很轻,“等他们再走远一点,离三道沟远一点。让狗日的想退都退不回去。”

公路上的日军队伍正在缓缓移动。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伏击圈的前沿,正在向更南的方向行进。中段还在伏击圈的中心,殿后的部队刚刚离开三道沟。

队形拉得很长,前后将近两里。

杨汉章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道干沟的更深处。那里,迫击炮排的阵地已经准备就绪。六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指向公路方向,角度已经调好,参数已经标定。炮手们蹲在炮位旁,手里托着炮弹,眼睛盯着杨汉章的方向。

再远处,轻重机枪的阵地也布置好了。机枪手们趴在沟沿上,枪口对准公路,手指搭在扳机上。弹药手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弹链,随时准备供弹。

战士们趴在沟底,步枪上膛,刺刀上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

月亮升到了头顶。

银色的月光洒在荒原上,洒在公路上,洒在那道干涸的河沟上。一切都很安静。

杨汉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夜光表盘。

指针指向八点十七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信号枪。信号弹已经装好,枪口朝天。

“准备。”

命令像风一样传下去。战士们握紧了枪,炮手们托稳了炮弹,机枪手们屏住了呼吸。

杨汉章盯着公路上的日军队伍。

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伏击圈的最南端,正在继续向前。中段还在伏击圈中心,队形密集。殿后的部队刚刚离开三道沟,距离伏击圈还有一段距离。

不能再等了。再等,先头部队就走远了。

杨汉章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干沟里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在月亮旁边炸开,散成一团猩红的光。

“放!”

迫击炮排长嘶声下令。

六门迫击炮同时怒吼。

“嗵!嗵!嗵!嗵!嗵!嗵!”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一片,像无数只巨鸟从头顶掠过。它们划出高耸的弧线,越过干沟的边缘,越过公路两侧的荒原,然后猛地砸下来——

“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行军队列的中段。

那是队伍最密集的地方。炮弹在人堆里炸开,火光冲天,气浪翻涌。碎石、泥土、碎裂的肢体、折断的步枪,被气浪掀起来,又重重砸下来。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在公路上炸开。

日军士兵本能地趴倒,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趴在碎石堆后面,趴在一切能提供掩护的地方。有人端起枪朝黑暗中盲目射击,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疯狂地挖掘掩体——用刺刀挖,用钢盔挖,用手挖。

“八嘎!不要乱!不要乱!”军官们嘶声吼叫,试图收拢队伍。

但第二轮炮弹又落下来了。

这次更准。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辆弹药车——那是他们突围时唯一保留下来的一辆,里面装着联队仅剩的迫击炮弹。爆炸引发殉爆,更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人全部掀翻。碎铁片、木屑、泥土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隐蔽!就地防御!”永见俊德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嘶哑但清晰,“各中队就地展开!依托公路两侧地形,组织环形防御!”

他的命令像一剂强心针,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军心。日军士兵开始从慌乱中恢复过来,依托公路两侧的排水沟、土坎、碎石堆,构筑简易阵地。机枪手架起机枪,枪口指向黑暗中炮火闪动的方向。掷弹筒手蹲在沟底,开始测算距离。

但抗联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信号弹炸开的同时,公路两侧的干沟里、土坎后、灌木丛中,无数灰色的身影同时跃起。

“冲啊——!”

呐喊声像海啸,从四面八方涌来。

抗联的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成散兵线向公路推进。不是盲目冲锋,而是有组织的、梯次配置的突击——轻机枪手在前沿压制,步枪手在后面掩护,掷弹手在侧翼迂回。

“机枪!压制公路两侧!别让鬼子的机枪架起来!”杨汉章站在干沟边缘,嘶声下令。

部署在干沟前沿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弹雨像泼水一样洒向公路两侧的日军阵地。正在架设机枪的日军士兵被击中,惨叫着倒下。已经架好的机枪被弹雨压制,射手抬不起头。

“迫击炮!延伸射击!封锁南北两端!别让鬼子跑出去!”

迫击炮调整射角,炮弹开始向队伍的两端延伸。南面,正在前进的先头部队被炮火截断,前进不得;北面,殿后的部队被炮火封锁,后退不能。

两千多人的队伍,被压缩在不到一里长的公路段上,像一条被掐住头尾的蛇,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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