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铁骑投明,机场火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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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像一块浸透血的旧布,慢慢铺盖在宝昌城外的荒原上。
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卷着沙土和枯草的碎屑,打在脸上生疼。天边的云层被落日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压在地平线上,沉甸甸的。
宝昌城外东方向约三里处,一片起伏的洼地中,炮兵支队的侦察兵正在紧张地搜索前进。
这片洼地是吴克仁三天前亲自选定的。地势低洼,背靠一道缓坡,东西两侧有天然的土坎遮挡,从空中俯瞰,与周围的荒原融为一体。唯一的问题是,洼地周边有几个零星的日军警戒哨位,是宝昌城防的外围触角,散布在城郊各处。
必须清除。
刘黑子趴在一丛枯黄的骆驼刺后面,盯着前方约五十米处的一个土包。土包上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简易掩体,里面两个日军士兵,一个抱着枪打盹,另一个正背对着他撒尿。
他竖起三根手指,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个身影从草丛里无声地滑出,弓着腰,脚步又快又轻。撒尿的那个刚抖完身子、正在系裤扣,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匕首从侧面刺入脖颈。打盹的那个在睡梦中被割了喉,身体只抽搐了两下,便被轻轻放倒在沙袋上。
类似的场景,在洼地周边的几个方向同时上演。
到晚上九时左右,炮兵阵地周围两里范围内,所有日军警戒哨位被全部清除。吴克仁接到报告后,挥了挥手,示意部队进入阵地。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被从驮马上卸下来,炮手们两人一组,推着炮轮在松软的泥土上艰难移动。炮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炮管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日军前进机场的方向。
吴克仁蹲在一处略高的土坎后,举着指北针和地图,反复核对方位。他身后,观测兵架起了炮队镜,镜筒对准机场方向,在黑暗中寻找着预先标定的参照物。
“一号炮位,标定完毕。”
“二号炮位,标定完毕。”
“三号……”
低沉的报告声从各炮位依次传来。吴克仁没有应声,只是盯着手腕上的夜光表盘。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像心脏的搏动。
十点十七分。
距离预定炮击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他站起身,走到观测镜前,俯身贴上去。镜头里,机场的轮廓在黑暗中勉强可辨——三条灰白色的跑道呈扇形展开,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隐约能看到几个黑黢黢的轮廓,那是日军的轰炸机。跑道北侧,是一排平房,那是飞行员宿舍;南侧,是木质结构的塔台,上面还有一盏微弱的红灯在闪烁。
机场外围,三道防御圈在月色下像三条暗色的带子——最外层是铁丝网,中间是木栅栏,最内侧是沙袋垒成的射击掩体。
吴克仁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塞北八月的夜晚,空气干燥而清冷,灌进肺里像冰水。他转身走回指挥位置,又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二十八分。
他抬起右手。
十二门炮的炮手同时将炮弹推入炮膛,闩门闭合的咔嚓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装填手退后一步,右手握拳,贴在胸前,表示装填完毕。
十点二十九分三十秒。
吴克仁的右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十点三十分整。
他的手猛地挥下。
“放!”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怒吼。
火光在炮口炸开,短暂地照亮了整片洼地。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一片,像无数只巨鸟从头顶掠过,扑向西北方向的机场。
几乎在同一瞬间,机场东面五公里外的荒原深处,三千匹战马同时启动了。
乌云飞勒紧缰绳,黑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铁蹄砸在干裂的冻土上,溅起一串火星。他伏低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西方向——那里,机场的方向,第一轮炮弹炸开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驾!”
他猛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身后,三千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不是闷雷,是炸雷——三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轰鸣,像山崩,像海啸,像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地底下涌出的洪流。大地在马蹄下颤抖,碎石在马蹄下飞溅,空气被撕裂,被压缩,被三千个喉咙里迸发出的呐喊震得嗡嗡作响。
五公里。
按照骑兵冲击起步、跑步、最后袭步的速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而炮击,正好持续二十分钟。
吴克仁的二十轮炮火,每一轮都在为这支骑兵开路。第一轮撕开铁丝网,第二轮炸碎木栅栏,第三轮压制塔台火力,第四轮、第五轮……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机场防御体系的要害处,为骑兵冲击扫清障碍。
乌云飞在马背上颠簸,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进领口,灌进袖口,灌进每一个缝隙。他的马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三千个蒙古汉子同样伏在马背上,马刀出鞘,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们是骑兵。祖祖辈辈都是骑兵。成吉思汗的子孙,在马背上生,在马背上长,在马背上死。
现在,他们的刀,指向了日本人。
炮击在继续。
第九轮,第十轮,第十一轮。
炮弹开始向机场内部延伸。飞行员宿舍被命中,火光冲天。塔台被命中,歪斜着像要倒塌。停机坪上的轰炸机被弹片击中,机翼蒙皮撕裂,油箱起火。
乌云飞在马背上数着爆炸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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