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永见俊德抵达哈毕(1/2)
哈毕日嘎,八月七日,晚八时。
暮色完全沉下去的时候,第二十五联队的先头部队终于看见了镇子模糊的轮廓。走了三天,总算是到了这个拐点的镇子了——从这里,部队不再继续北进,而是转向东,直奔多伦。
永见俊德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镇子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狗叫都没有。风从北面刮过来,卷着沙土掠过空旷的旷野,发出细细的呜咽,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
“第六师留下的报告说镇子是空的。”参谋在旁边低声说。
永见俊德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他没说什么,只是拉了一下缰绳,马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碎石路上刨了两下,溅起几点火星。
“进镇,按计划宿营。”
队伍开始动了。先头的步兵排成两列纵队,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进镇子。军靴踩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盲人探路的拐杖。他们踢开几间屋子的门,光束照进去——灶台是冷的,积了一层薄灰;炕上的草席撤走了,露出光秃秃的土坯;窗户纸撕得干干净净,只剩木条拼成的窗框,像一副副空洞的眼眶。
“安全!”有人在黑暗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更多的士兵涌进来。工兵排开始架设简易照明,柴油发电机嗡嗡地响起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几盏应急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把镇子中心那片空地照得像手术台。步兵们在街巷里散开,占据制高点,架设机枪,枪口朝向黑暗。通讯兵把野战电话线从马背上卸下来,开始往各中队驻地铺设,黑色的线缆像蛇一样蜿蜒在黄土路上。
永见俊德选了镇子中心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坯房做临时指挥部。屋子不大,土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用砖头压住四角。电台架好,天线从门缝里伸出去。参谋们围着桌子开始标注各中队位置,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勤务兵端来一碗热水,永见俊德接过来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但至少是热的。
“第一大队在镇子北面和东面选择一处坡地设营,第二大队在西面和南面,炮兵中队在镇子里。”参谋指着地图汇报,“外围警戒哨放到镇子外两公里,每个方向一个分队。”
永见俊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走到门口,望向外面的夜色。天空没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像是被谁随手撒上去的几粒碎米。整个镇子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孤零零地戳在荒原上,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第六师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忽然问。
参谋愣了一下,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最后联络是在傍晚,说是继续前进。之后就……没有再发报。按照行程预估,应该在我们以东五公里处宿营。我已经安排侦察哨在这个方向前出至大概区域,希望能碰上他们。”
永见俊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乌云飞的部队是骑兵,走得快,扎营后不主动联络也正常。他想了想,又问:“联队本部周围警戒够不够?”
“足够了。”参谋说,“镇子外围四个方向都放了哨,南面是我们来的路,没有发现敌情。”
永见俊德点了点头,走回桌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东、北、西、南,四个方向都标注了哨位。一切都按规程,挑不出毛病。
“让部队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多伦那边还等着我们。”
“嗨依!”
命令传下去,镇子里的动静渐渐小了。士兵们挤在空屋里,靠着背包打盹,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哨兵抱着枪,缩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黑暗,偶尔有人打个哈欠,声音被风吞没。发电机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响,嗡嗡的,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耳边绕,怎么都赶不走。
永见俊德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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