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春雷沃土,根植北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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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抗联司令部。
炭火盆里的火苗跳动着,将秋成的影子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他站在大幅的察哈尔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掠过上面那些新近标注的红蓝符号。
红的是抗联——张北像一个坚实的支点,钉在南面;多伦则是北端新楔入的钉子,还带着激战后的余温。两者之间,燕山山脉的褶皱里,代表着游击队活动区域的暗红色斑点,已如星火般连缀起来,延伸到热河方向的丰宁、赤城一带。蓝的是日军——宝昌、沽源,这两个点被着重圈出,像野兽缩回爪子后仍然咧开的伤口。
“南扼张北,北握多伦,燕山为脊……局面算是打开了。”秋成心里默念。但这“打开”,更像是从石头缝里挣出的一点绿意,根基还浅。打仗,争的是地盘,更是人心,是活路。没了粮,没了衣,人心就散了,再硬的地盘也守不住。
他想起后世史书里那些昙花一现的根据地,往往不是败于敌人的枪炮,而是困于自身的饥寒。察哈尔这地方,苦寒、地贫,春脖子短,一场霜冻就能毁掉半年的指望。日伪占着县城和交通线,封锁盐铁,控制商路,就是想从根子上掐死你。
“光会打仗不行,”秋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得让老百姓看见,跟着抗联,不光能打鬼子,还能活得下去,活得好一点。这春耕……就是第一道坎。”
窗外传来隐隐的号子声,那是部队在清理城内的废墟。多伦刚打下来,百废待兴,但地里的节气不等人。
门帘被掀开,李福顺带着一身早春的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自钉的硬皮本子。
“司令员,你找我?”
“嗯,坐。”秋成转身,走到桌边,示意李福顺也坐下,“说说,家里还剩多少存粮?能撑到秋收吗?”
李福顺翻开本子,不用看,数字早已在心里:“张北、多伦两处仓库,加上各支队自己存的,粮食总计还有二百九十万斤出头。马料紧张些,只够现有马匹消耗两个月的。但这只是按最低口粮算,还要预留作战机动、伤员补助……撑到秋收,紧巴巴的。”
“紧巴巴就是不够。”秋成直接点破,“不能光靠缴获和购买,尤其是购买,渠道越来越难了。根子,还得扎在自己地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张北、多伦,又重点点了点沽源、宝昌外围的广大乡村区域:“春耕,必须立刻抓起来。这不是后勤部一家的事,是全军当前仅次于反‘围剿’的中心任务。”
李福顺点头,拿出铅笔准备记录。
“整体思路是这样,”秋成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们控制或能影响的区域,成立春耕委员会,部队牵头,吸收地方开明士绅、有经验的农人参加。徐策的第五支队,联合张北地区各游击队,成立张北春耕委员会,徐策负总责。张北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北方局协调了一批抗旱性能较好的粮种,正在往这边运,张北是接收点。收到后,除了留足张北本地用的,要迅速分发给更需要、也更危险的沽源、宝昌农村区域。”
李福顺笔下沙沙作响。
“多伦这边,杨汉章的一支队成立春耕委员会,杨汉章负责。这里情况特殊,是贸易集散地,粮种、农具尽量本地采购,我们出钱,或者协调商人,帮助那些确实买不起种子的农户。同时,多伦的防务不能松懈,杨汉章要统筹好。”
“沽源、宝昌县城还在鬼子手里,但广大农村是我们的天地。”秋成的手指重重点在那两个蓝圈周围的空白处,“曾春鉴的三支队,黄开湘的二支队,要分别与当地游击队结合,成立春耕委员会,秘密展开工作。重点区域就是这些日军控制薄弱或鞭长莫及的乡村。”
他顿了顿,看向李福顺:“具体的工作细则,你带着后勤部的同志,会后马上制定,下发各部。我提几条原则:第一,部队转入生产状态,只留必要警戒兵力,其余人员,在训练间隙,一律协助春耕。战马,只要不是即将投入战斗的,临时充当耕马。第二,对那些无人耕种或因主人逃亡、失踪、死亡而无主的田地,划为公田,由附近农户承包,我们出人力、畜力,和他们一起种。”
秋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收成怎么分,要明确。我的意见是:收上来的粮食,15%作为抗日公粮,统一调配;20%用于根据地建设,修路、办学、办医、武装当地游击队;15%作为再生产储备,留作种子或应对灾年;剩下的50%,归承包的农户自己。这个比例,要反复向老百姓讲清楚,白纸黑字,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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