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忘了名字,剑还记得就行(1/2)
剧痛如潮水般涌入林啸天的识海,那张温柔吟诵着剑诀的脸庞,彻底化作了一片无法拼凑的空白。
他靠在冰冷的残垣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撕裂的灵魂。
“别忘啊……”小狸毛茸茸的脑袋紧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微弱却清晰,“你说过……你说过要带我去吃城南那家老铺的槐花饼……你说过的……”
那香甜的味道仿佛曾在舌尖萦绕,可此刻,却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林啸天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模糊的视线却死死锁定着祭坛中央那道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身影。
“但我记得……这把剑,该往哪劈。”
黑白剑狱的领域因他的意志衰退而变得稀薄,但那股不屈的剑意,却如寒冬里的孤松,愈发挺立。
天空之上,铡刀的碎片在昭灭的神魂牵引下,正以一种违逆常理的方式重新聚合。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是亡魂的哀嚎。
每一片碎片归位,虚空中便烙印下一道冰冷无情的律令,金色的古篆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律令第一:诛逆·凡觉醒血脉者,皆当神形俱灭!”
“律令第二:净魂·凡铭刻于世者,皆当归于虚无!”
每一条律令的出现,都让天地间的肃杀之气浓重一分。
这不再是单纯的屠戮,而是一种从根源上抹除存在痕迹的无上天罚!
就在这时,一道决绝的身影从避难的人群中走出。
是铁心信女,她脸色苍白,嘴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怀中抱着一卷因年代久远而泛黄的竹简,一步步走向那被天罚威压笼罩的祭坛。
“站住!你想干什么!”有天罚卫厉声喝道,但声音在祭坛的威压下扭曲变形,软弱无力。
铁心信女没有理会,她在那恐怖威压的最前沿站定,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用尽全身力气,高声诵读:
“京州王氏,三十七口!世代耕读传家,悬壶济世,未修一日邪法,只因血脉中一丝先祖遗留,满门尽诛!”
她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悲怆与不甘。
话音落下,天空中正要融合的一片铡刀碎片,竟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昭灭盘坐的身影动也未动,只是那双漠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
就在此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铁心信女身旁,正是骨铃婆婆。
她干枯的手中托着一枚白骨打磨的令牌,令牌上,用血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逆”字。
“傻孩子,”骨铃婆婆将骨牌塞入她颤抖的手中,“天律要抹去名字,我们就把名字还给天地。念一个名字,就救一个人回来。”
铁心信女握紧骨牌,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含着泪,再次看向竹简,声音愈发坚定:
“北境,阿念!年八岁,天生慧根,临死前,只求一碗能暖暖身子的药汤!”
又一片铡刀碎片剧烈震颤,融合的进程再次受阻!
“西岭,墨无痕!持锈剑,守镇魔渊一千三百载,功过簿上无一字,只为等一句公道!”
“轰!”
当“墨无痕”三字响彻天际的刹那,林啸天背后,一道顶天立地的英灵虚影轰然浮现!
那虚影手持断剑,身披残甲,正是断誓者墨无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凝实的魂体,又望向林啸天,声音低沉如雷:“我还活着。”
“放肆!”
昭灭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眼中神光爆射,屈指一弹,一道凝缩到极致的律令之力化作无形利刃,直斩铁心信女的咽喉!
他不能容忍这些蝼蚁,用这种方式挑衅天罚的威严。
“休想!”
林啸天猛然抬头,双目早已失焦,视野中一片血红与黑暗交织。
但他强大的气机感应,却如最精准的罗盘,瞬间锁定了那道律令之刃与铡刀重铸的核心!
他左手在身前的黑鞘上一按,戮仙真剑的虚影再次咆哮而出。
但这一次,清晰可见,那原本凝若实质的剑身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每动用一次,不光是记忆的消散,更是在磨损这把上古第一杀伐之剑的本源!
强行压下识海中那片令人发疯的空白感,林啸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你们要灭的名字……我都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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