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影跳三千里,阎王不敢收(1/2)
去哪?
这个问题甚至没能在林啸天的脑海中停留万分之一刹那。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也只能是那一个。
然而,不等他开口,趴在他背上的小狸浑身炸毛,尖锐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上瞬间划出一道扭曲的波浪痕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主人……快收敛一切!那边的空气……在流血!”
话音未落,咽魂谷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塌陷,仿佛一块无形的画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戳穿。
一道狭长而狰狞的血色裂隙凭空浮现,没有雷鸣,没有风暴,只有死寂的扩张。
裂隙深处,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瞳虚影缓缓扫过,那目光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是一柄精准的手术刀,正在一层层剖开整个世界的表皮,探查其下隐藏的任何“病灶”。
上界“窥命使”!
林啸天的心脏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周身沸腾的气血、识海中咆哮的戮仙低语、乃至刚刚与烬余子残魂融合的气息,都在一瞬间被他强行压入脊椎的黑鞘之中。
整个人如同一块路边的顽石,再无半分生机与灵气。
然而,他能藏,小狸却不能。
这只通灵异兽的预知能力,在“窥命使”这等存在的扫描下,就如同黑夜中的一豆烛火,无比显眼。
只见小狸鼻孔中渗出两道细细的血线,小小的身躯剧烈抽搐,显然刚刚那句提醒已让它付出了巨大代价。
巨眼虚影的视线在他们藏身之处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终究因为林啸天那堪称完美的敛息术而没有锁定目标,缓缓移开,最终,血色裂隙如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闭合。
林啸天这才松了口气,一把将虚弱的小狸揣入怀中,眼中杀意凝若实质。
这便是下界生灵的悲哀,强如他,也只能像蝼蚁般躲藏窥探。
而就在窥命使扫视天地的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南岭竹屋,正在静坐的发丝娘猛地睁开双眼,面前那张由无数发丝构成的“断命网”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
“不好!”
她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从发髻上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自己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一挑。
一滴殷红饱满的血珠沁出,滴落在断命网最中心的中枢节点上。
嗡!
血珠融入的瞬间,整张大网光芒暴涨,网格中的景象飞速变幻,最终定格在京州城上空的观星台上。
只见那九座冲天而起的巨大天梯桩,此刻已不再是孤立的石柱,它们顶端射出的光束在云层之上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光环,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姿态缓缓旋转。
光环的中心,虚空洞开,半扇由纯粹金色光芒构成的巍峨大门虚影,正在一点点由虚化实!
但真正让发丝娘心胆俱裂的,是断命网边缘,那根代表着凌霜月命运的丝线。
此刻,那根纤细的命丝竟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紫金锁链死死缠住,锁链的另一头,正连接着那半扇金色大门,一股无可抗拒的牵引力,正将她的命运、她的灵魂、乃至她的一切,都缓缓地向上拉扯!
“想把她变成祭品?做梦!”
发丝娘她并指如剑,以自身精血为墨,在身前的空气中急速勾勒。
一道玄奥复杂的逆行符印瞬间成型,她屈指一弹,符印光芒一闪,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幻蝶,振翅之间,穿透了竹屋的墙壁,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朝着遥远的北方疾飞而去。
焚骨荒原的边缘,烬余子最后一缕残魂之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那只承载着发丝娘意志与警示的蓝色幻蝶,穿越千里,翩然落在了他几近透明的手掌上。
蝶翼轻颤,将南岭竹屋所见的一切景象烙印入他的残魂。
烬余子灰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悲悯:“原来……她也要被抽走了。这轮回,终究还是没能断掉。”
他缓缓转身,面向林啸天刚刚结束战斗的方向,仿佛早已知道他就在那里。
他那由灰烬构成的身躯开始加速崩解,无数细小的光点从他身上剥离,飘向空中。
“林啸天,告诉你一个被上界掩盖了万古的秘密,那扇门,从来就不叫什么‘天门’。”
他的声音不再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林啸天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掌心之中,四个由最古老的法则符文构成的文字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纪元的重量与血泪。
“它叫‘劫骨龛’。”
“是我们这方天地,所有试图逆天而行者的……葬棺!”
话音落下的瞬间,烬余子的整具残魂彻底崩溃,化作一道奔腾的灰色洪流,带着那四个字的禁忌真意,以及他毕生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尽数涌入了林啸天脊椎处那截深不见底的黑鞘之中。
黑鞘之上,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发出一阵阵仿佛来自远古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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