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合纵连横，暗流织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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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阴影在迫近，东方的博弈在继续，家里的“铁拳”刚刚开始锻造，方舟如同一艘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风向，连接一切可能的浮木。单纯的武力威慑，只能让人畏惧；真正的强大，在于能将恐惧转化为敬畏，将敌人化为可争取的对象，将孤立化为同盟。

这个任务，落在了吴远和他日益成熟的“外联”团队肩上。在方舟军事力量革新的同时，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更加精妙复杂的外交与情报博弈，也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联合体大军溃败，屠力声望扫地被召回（无论真假），其内部必然经历着一场权力与路线的激烈震荡。这正是分化、渗透、施加影响的绝佳时机。

吴远利用之前与文渊建立的、以及通过贸易、医疗援助等渠道在联合体中下层军官中埋下的暗线，开始更加主动、也更加隐蔽地活动。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交换物资和传递消息，而是有选择地与那些对屠力等“北进派”不满、对文渊的“稳守”策略抱有期待、或者单纯对联合体高层（尤其是大长老）日益偏执的“钥匙”追寻感到忧虑的军官建立“私人友谊”。

一次在联合体控制区边缘某个“中立”贸易点的秘密会面中，吴远与一名曾在“深蓝之心”水下探索行动中损失了不少手下、对高层决策颇有微词的联合体中层军官“偶遇”。几杯稀释但足够暖身的劣质酒下肚，在吴远有意无意的引导和“方舟无意与联合体全体为敌，只求自保，也理解底层军官不易”的言语铺垫下，这名军官的话匣子渐渐打开。

“……屠力那个莽夫，自己找死，还要拖着那么多兄弟垫背！上面（指长老会）也是，听了那些‘东方人’的鬼话，就昏了头……”军官醉眼朦胧，压低声音，“你们是不知道，大长老对那几个‘东方来客’，简直奉若神明！他们带来的箱子，打开的时候，里面那些会发光的、嗡嗡响的玩意儿，还有那些……像地图又不是地图的鬼画符，大长老看了，眼睛都直了！”

吴远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给对方斟满酒：“哦？那些‘东方人’，真这么有本事？”

“本事？哼，我看是邪门！”军官啐了一口，“他们答应帮大长老找‘钥匙’，条件是要我们联合体出人出力，帮他们在东边沿海的什么‘大坑’、‘深沟’里‘打下手’，说是……‘协助回收重要资产’。我们的人去了，就是干苦力，挖土搬石头，还得对付那些鬼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死了不少人，可挖出来点什么，全被他们拿走了，就丢给我们几句模棱两可的‘线索’，说什么‘钥匙’在‘晨曦’附近，有‘守护’……妈的，尽拿我们当枪使！”

协助“回收重要资产”？“晨曦”附近有“守护”？这与阿健在“晨曦市”遭遇“公司”武装、对方似乎也在寻找入口并有所顾忌的情况完全吻合！吴远几乎可以断定，联合体大长老接触的“东方来客”，就是“公司”！他们在利用联合体的人力，替他们探索、甚至可能是在“清理”通往“晨曦市”核心区域的障碍！

“与虎谋皮，智者不为啊。”吴远叹息一声，表示同情，“贵方家大业大，尚被如此……利用。我方舟小门小户，只想安稳度日，更不愿与这等莫测高深之辈扯上关系。只是，唇亡齿寒，若真被他们得逞，掌握了不得了的东西，只怕这废土之上，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这话说到了军官的心坎里。他对大长老的疯狂和“公司”的诡异深感不安，也对方舟展现出的实力和“讲道理”（至少肯交换物资和知识）的姿态有了新的认识。借着酒意，他含糊地透露，联合体内部像他这样对当前政策不满、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军官，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南方“熔炉”灾变和此次北伐惨败的中下层。

“若是……若是你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守得住，也……也愿意拉一把，将来……未必没有转圜余地。”军官最后含糊地说了一句，便趴在桌上，假装醉倒，结束了这次谈话。

吴远得到了他想要的信号：联合体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存在可争取的力量。这为未来可能的、更加复杂的局面，埋下了一颗种子。

与此同时，吴远的触角也伸向了那些在联合体大军压境时，或被抛弃、或被裹挟、或被严重压榨的、散布在方舟周边的小型幸存者聚落、流浪家族和商团。对于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朝不保夕的势力，方舟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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